“……”曹子瑜沉默了一下,一度怀疑打探消息的耳朵出毛病了:“就为这个?没了?”
“回夫人的话,没探听到别的消息,府衙那边的人还在等温毕衡审,目前只打探到这些消息。”
“去,仔仔细细地探听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把前因后果带回来告诉我。”
“是。”
家仆离开后,曹子瑜将种种消息联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太明白温毕衡的行事逻辑。
温毕衡一直做事很有分寸,且始终中立,未曾向任何一座公府表露过忠心。
他突然如此冒进,不可能没有原因。
谁收买了他?
或者说……
他投靠了谁?
先查潘畅,又查陆云远。
既冲着鲁国公府,又冲着镇国公府。
如此来势汹汹,是太子背水一战,还是誉王眼见太子失势,野心膨胀得停不下来了?
曹子瑜便在屋中等着,茶喝了一个时辰,消息从开封府传回来了。
“回夫人的话,确是因为西榆林巷的命案,说是一名叫陈蛮的女子,三月初死在西榆林巷的院子里了,此女家人于前些日子寻到京中,找不到女儿便报了官,那府尹顺着往下查,便查到了姑爷身上,但今日没审出什么,府尹已经亲自将姑爷送回镇国公府了。”
曹子瑜听着这话,太阳穴跳了两下。
入京寻女的陈家夫妻,这是她的瑶儿寻来试探那苏玥钦的人,竟然把火烧到了陆云远的身上?
曹子瑜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陆云远这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料理个外室,屁股都擦不干净。
不过这也倒是件好事,今日这事过了府衙,只要查不出什么,便是彻底了结了,往后也不会再有问题。
“盯着温毕衡,把他想要的证人给他送过去,赶紧把这案子了了,别再横生枝节,徒惹晦气。”
曹子瑜的消息传下去第三日,开封府便收到了一条线索,上山挖尸的差役寻到了一农户,靠在山中挖草药为生。
这户农户家的男人说自己认识春满堂的吴坚,曾在三月初见过吴坚带着一老妇上山埋尸。
说着,他就将寻尸的差役引到了一背阴的北坡。
差役疑惑:“殡帖上写的是南侧,尸体怎么会埋在北边?”
农户道:“官爷这话说得好笑,有名的没名都埋在这山上,本来就挤得埋不下了,有土盖着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地方?”
差役也不说什么,便顺着往下挖,将这坟挖开后,抬出了一具裹着草席的女尸。
因没有棺材,尸体自然已经腐化的看不出模样了。
差役只能将草席和尸体一并抬回开封府。
抬回去,让温毕衡认。
温毕衡认不出,他让仵作认。
仵作能辨认些许年龄:
“确实是三十岁以下的女子,没生过孩子,除了身高外,旁的瞧不出什么。”
仵作将信息记在册录上。
温毕衡便命人去寻陈家夫妇。
陈发被留在了屋子里,无论有多粗鄙,他也终归年纪不大,温毕衡不想让他看到这个。
吴阿妹见差役让陈发留在屋中,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有了猜测。
她与陈老四一块走到公堂上,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
陈老四停住了脚,吴阿妹率先看到一张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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