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娥把这事往太子党身上扯,是想给自己哥哥再加些筹码。
她虽然是一副笑意盈盈、悠然自得的模样,可实际上,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钱和信,哥哥都是百里加急送来了。
朝堂上的情况,潘娥只知道一点,潘家留在京中的耳目,还是当年舅舅埋下的,如今也就只能打探到京兆府、六部这些地方的消息,宫里她们的手伸不进去。
但这些消息也足够吓人了。
皇帝亲封制勘官重查旧案,一旦有证据将皇帝的怒火引向哥哥,他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潘娥只能多扯些对鲁国公府有利的事,让鲁国公府多给她母家一些帮助。
曹子瑜听完她的话,并没有着急表态,只是不咸不淡地称赞了句:
“你倒是有当探子的本事,若女人能上战场,这西北的军功应当落在你的头上。”
潘娥摆摆手:
“大嫂不要拿我打趣,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那温毕衡和新上任的苏文昌是在公堂上审的柳香香,消息早都流到京城各处了,我这里呀,知道的都算晚的了。咱们要是不动手,恐怕皇后就要先我们一步动手了,到时,贤妃娘娘和瑞王殿下……”
曹子瑜抬眸看她。
潘娥立刻收声。
不可妄议宫中之事,是鲁国公府的规矩。
她一时心急,逾矩了。
潘娥收敛地垂下眼梢,曹子瑜则啜了一口热茶,半刻后,才又开口:
“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管住嘴,别四处去传这些消息,好像咱们鲁国公府有什么不臣之心似的。你哥哥那里,你且让他抻上几日吧,大事面前,切勿急中生乱。”
潘娥应“是”,恭敬地退下了。
待到二房的人离开,掌事嬷嬷才来向曹子瑜汇报箱子里的东西:
“夫人,二夫人送来了一箱金元宝,一箱银元宝,一箱东珠,两对玉如意,两颗百年参,四根鹿茸,一棵红玉珊瑚树,一条猫眼石额带,红宝头面数对,翡翠头面数对,还有一尊七彩琉璃尊。”
这些东西曹子瑜都不太看得上,只觉得人参鹿茸送的挺是时候。
“东西弄干净,把人参鹿茸包好,送到镇国公府去给瑶儿补身子,额带也给瑶儿留着,等月子里用,至于其他的,送去给絮儿和明儿选选看有什么喜欢的,再剩下的便压到库里去吧。”
掌事嬷嬷便按命令照做。
但曹子瑜在收到自己女儿的消息前,却先一步收到了女婿的“噩耗”。
人参鹿茸刚送出府,鲁国公府留在外面听消息的人就匆匆回来道:
“大夫人,姑爷因牵涉案件,被开封府的差役带回堂上去审问了。”
曹子瑜眉头一皱,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镇国公府是怎么做事的,竟让一个小小的府尹骑到头上去了?”
送信的道:
“开封府的差役昨日就去了,只带走了一个家仆,今日又去了两次,最后是府尹温毕衡亲自登门,才将姑爷带回去了。”
“温毕衡?”
曹子瑜眉头皱得更紧,但随即又松开了。
她想到了潘畅的案子,潘家的事,要牵扯也只会牵扯到鲁国公府,怎么会与陆云远有关系?
“因什么事,要审陆云远?”
“似乎是说西榆林巷那院子里死了人,顺着查到了姑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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