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无论是在卷宗中还是公堂上,从未见过因喜帕未落红便来状告新娘不洁的案子。
喜帕是能当个由头。
可这是大丑事啊!
如若不是捉奸在床,实在气不过,谁会特地跑到官府来将家丑外扬呢?
自家关起门来,该调查调查,该休弃休弃,这不就了了吗?
退一万步讲、
喜帕本就不是人人都会落红的,家中婆子谁不知道这事?
又有谁会将这种事闹到府衙来审?
清远侯府不要脸面的吗?
那时的温毕衡瞧着被捆在地上、满眼都是耻辱和愤怒的裴家小姐,心里有股强烈的直觉。
这案子有问题。
这位小姐或许是蒙受了冤屈。
他甚至动过那么一点点心思,怀疑侯世子是不是被奸人挑拨,一时怒气上头,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但当他当时的顶头上司王大人开始断案时,温毕衡忽然就懂了。
这是个圈套。
清远侯府是的故意。
而这位裴小姐,确实是被冤屈的。
王大人并非是个是非不分的贪官,温毕衡跟着他办了许多案子,讲证据的讲道理的比比皆是。
直到这起案子。
因涉及内宅家事,案子是关起门来审的。
被绑着的裴小姐和她的四个婢女一句话都没能说,整个案子只审了半个时辰。
通判按照侯世子陈世帆及其院中奴仆的叙述,将案件过程写明后,王大人便敲下了惊堂木,判了裴庾欢“有罪”,并且要“收监认罪”。
裴庾欢从他面前被押走,凌乱的黑发间,透出一双猩红的双眼。
那时温毕衡就知道,这是个倔强的女人,她会死得很惨。
能在狭小昏暗的牢狱中熬过三个月不认罪已经是极限了。
温毕衡并不想忤逆王大人,成为同僚中的出头鸟。
只是出于良知,没让一些禽兽行为在他看管的狱舍中发生,但也仅此而已。
后来裴庾欢被带走。
他知道她最终还是在罪状上按了手印,被清远侯府休弃回家了。
他以为她一定已经死了。
没有几个女人,能在这重重折辱中活下来,母家也是很难留她们性命的。
往后王大人平步青云,一举升迁入了三司,任了全京城油水最多的盐铁司正使。
他也跟着,升做了这开封府的府尹。
裴庾欢算是两人仕途上的“贵人”。
温毕衡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还能再见到这个女人。
裴庾欢没有了两年前的狼狈,她嘴角挂着浅笑,态度随和,游刃有余,宛若重生。
温毕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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