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清风楼有案情发生的时候,开封府府尹温毕衡还没觉得有什么。
京城虽然守卫严格,戒律森严,但也只是对东华门往里的内城而言。
东华门往外,尤其是坊市之间,勾栏瓦舍,那些商贾往来频繁的地方,死两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温毕衡任职数十年的经验来说,这帮商户就像老鼠一样,蝇营狗苟,鼠啮蠢蚀,所到之处,人祸不断。
听闻尸体是在清风楼一投店的商户之女投店的房门前被发现的。
温毕衡毫不意外。
可随之而的消息,却让他额上的冷汗一颗大过一颗,以至于案子还没审,浑身就已经被冷汗浇了个透彻心扉。
先是发现尸体的人,除了府衙里派出去的差役外,还有宫中出来传讯的公公。
说是皇后娘娘欲见此人,两位公公特地赶早到清风楼传讯,结果直接就闯进了这死人的现场。
人没往宫里去,反倒被差役直接请回府衙了。
能得皇后娘娘召见的商户之女绝非凡人,温毕衡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再去听送上来的第二条消息——
这商户女姓裴,自扬州而来。
他的天一下子塌了。
只在心中想,千万别是两年前的那个犟种裴庾欢。
然后就在公堂上,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女人一身质朴的素色裙装,跟在差役身后,恭敬地冲他行礼:
“两年未见,温大人可安好?”
除了清瘦了几分外,那张白皙的脸和高挑的身段与两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真就是那个被清远侯府绑着来报官的裴庾欢。
温毕衡当即开始汗如雨下,犹如白日撞鬼。
就算已经过去了两年,清远侯府闹出来的那起“新妇私通案”仍旧历历在目。
那时他尚未升任开封府府尹,只是协助王将王大人办案的开封府推官,因掌刑狱之事,与这个女人打过三个月的交道。
那起案子甚是离奇。
从清远侯府绑着人来报案时,他们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
越是高门大户,越注重门楣出身。
清远侯府,又不是衰败的破落户,又怎么会让长房长子迎娶一个商户之女做正妻呢?
就算这商女自富庶扬州而来,十里红妆价值连城,可论其价值,远远比不上京中任何一清流家中的官小姐。
这是古怪之一。
古怪之二则是报案的缘由。
清远侯府送来的证据,是一方洁白喜帕。
侯世子陈世帆亲自押来新妇,说这洞房花烛夜,喜帕不曾落红,因而怀疑自己刚刚过门的新妇不贞不洁,或有与人私通之嫌,因而前来报官。
可,温毕衡任职办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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