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刻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想。
他去问差役:
“随仵作一同验尸的通判,可有探明那两具男尸的身份?”
差役匆匆往堂下去,得了结果后,又匆匆回:
“回大人的话,其中一人身上所穿衣料华贵,似是商贾,但身份尚未查明,另外一人身上的穿着和腰间的挂腰牌皆出自清远侯府。”
心中猜想得到应证,温毕衡的脑袋“啪”一声炸了。
因清风楼的现场太过惨烈,发现尸身的小厮叫得几乎捅破天。
楼里楼外无数百姓都围观了运尸封楼的过程。
跟着涌来官府的也不少。
都在门外七嘴八舌的议论。
但温毕衡知道这案子得关起门来审。
审之前,还得先查明这两人与清远侯世子陈世帆之间的关系。
他敲了惊堂木,欲要将裴庾欢带去内堂。
裴庾欢却在这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大人!民女裴庾欢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温毕衡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发问,便听裴庾欢拔高音调,以门里门外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道:
“清远侯世子陈世帆,为杀人灭口,欲派亲信谋害我性命!如此蔑视律法,丧心病狂,禽兽不如!还大人为我做主!”
她此言一出,府衙外围观的百姓立刻就炸开了锅。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跟炮仗一样聒噪,吵得温毕衡心脏“突突突”跳的厉害。
他就知道裴庾欢这女人不简单。
经历了那样的惨祸还能活,还敢再回京城,再来这公堂。
甚至与宫中的皇后娘娘都有了牵扯。
怎样的牵扯温毕衡尚未来得及详查,他只知道必须优先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若有此事,本官定然为你做主。”
他醒木一敲,眼神锐利地瞥向院中差役:
“把裴小姐请入后堂,详查此事。再派人去清远侯府,带人来认尸。”
他雷厉风行的声音,引得执行的差役动作都快了几分。
眼看大门快要关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踏破门槛,冲了进来。
来人竟是驸马许知言。
看清来人,温毕衡赶忙起身相迎。
可裴庾欢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三步并两,扑到许知言身前,跪下便叩首:
“许大人!您定要救我性命!因坝州山匪之事,陈世帆派人杀了我二叔,他还要杀我!求大人定要救我性命啊!”
温毕衡和许知言皆是一怔。
温毕衡问:“这么说来,那具身份未明的尸身……”
裴庾欢悲痛欲哭:“正是我那惨死于刺客之手的可怜二叔裴文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