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退出主营。
霍伤虽心中急切,想速入大牢审问裴庾欢。
但他不想在陈光面前露出马脚,只能先按陈光的命令,在寨子中部署巡防。
他们这地方选的隐蔽。
回城时也掩埋了踪迹。
他虽万般谨慎,也不得不提防京中派下来的这队人马。
不得不提防跟他们有血仇的陆云野。
是以,部署完宅中巡防后,霍伤又亲点了人手,去巡视营外方圆十里。
一切稳妥后,天已经黑了。
霍伤才在陈光耳目的注视下,往关押裴庾欢的大牢去。
牢挖在地下。
只在顶端凿了气窗透气。
太阳一落,便只有火把照明。
整条细长甬道黑暗幽深,仅能容纳一人,像巨物的喉管。
许多被抓进来的俘虏,刚入这地牢就被吓疯了。
霍伤也期待在裴庾欢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顺着台阶往下,第一脚,先踩到了一坨鸟屎。
黏腻的感觉让他抬头瞥了眼气窗,五只灰喜鹊站在那上面,叽喳得烦人。
霍伤皱眉啐了声,继续往下。
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
还夹带着呕吐的酸臭。
别说胭脂水粉窝里长大的女人了,就是个男人也会被恐惧折磨得受不了。
霍伤站在牢门前,举着火把,居高临下的看向栅栏里面的裴庾欢。
仅有一米高,无法直起身体的狭小空间中。
这女人抱着膝盖,蜷缩在一团,像是吓得惨了。
霍伤等她求饶。
就这么干站了半刻。
结果比求饶声先来的,是裴庾欢细小的鼾声。
霍伤抖了下眉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举起火把蹲下身,往牢房里一照,火光打在裴庾欢脸上,他爷爷的她睡得眼皮都没睁!
吓晕了?
吓疯了?!
敢在他的牢里睡觉?!
奔波了一天一夜,满眼血丝还一无所获的霍伤当即怒上心头,他大喝一声“把人拖到刑讯室!”
便转头往外走。
这一脚,又是一坨黏腻的鸟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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