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那位。
二便是这些年愈发野心勃勃的誉王。
吴正德知道此前的裴家之祸源于清远侯府。
自然也知道清远侯府的背后是东宫。
能在清远侯府眼皮子底下,为裴庾欢开出一条生路,除了誉王,没人能做到。
那么,在东宫之争落定前,此女不能得罪。
吴正德面上带笑,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他并不打算站队。
可若能在新帝登基时,平步青云,又何乐而不为呢?
裴家或许,会是个不错的跳板。
在厅中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直做壁上观的蔡鸿川也再次开口。
不同于之前的冷峻和鄙夷,他对裴庾欢带上了客气的笑:
“恭喜裴小姐成为裴家家主。同为通济堂商户,咱们两家的生意往来繁多,还望裴小姐能与我蔡家彼此互惠,同舟共济。”
他笑意未达眼底。
裴庾欢也皮笑肉不笑。
她并不打算跟他客套。
在蔡鸿川转向吴正德,欲要以进为退,借请吴正德饮茶为由送客之时,裴庾欢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他:
“蔡世伯这话说的不错,裴蔡两家同为扬州商行,生意上是该同舟共济,但更该将旧账新账一起算算清楚。今日,趁吴大人在此,庾欢请蔡世伯将过去两年间,蔡家从我裴家吞没的铺子如数归还。”
蔡鸿川脸上笑容一顿,慢慢睁开眯着的眼睛:
“裴小姐此话是何意,蔡某不懂。”
裴庾欢冲裴淮安伸手,后者立刻从袖袋中掏出一本账本,恭敬递给裴庾欢。
裴庾欢翻开,一笔笔地念给蔡鸿川听:
“去年正月二十八,城南得胜桥的成衣铺子一间,四月十五,东关街茶社两间,七月二十,彩衣街绸缎庄一间……”
她每念一句,蔡鸿川脸上的笑容就减淡一分,念到最后,他眼底已然一片冷色,忍不住斜睨向一旁狼狈的裴家兄弟,喉底不断滚动着骂人的荤话。
这两个蠢货,掌家两年都没能肃清身边人。
竟然让这么重要的账本落到裴庾欢这样一个想让他们死的敌人手中。
他又眯眼看向裴庾欢。
早先他穷困潦倒,得裴志夫妇救济时,他曾见过尚且年幼的裴庾欢。
那时她还是个花团锦簇、不谙世事的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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