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吴正德,便这一刻开口道:
“好。裴小姐此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家主之权虽是你们裴家的私事,但涉及家产冲突,本官需得依法断案。”
裴文和裴合闻言,浑身僵直,想冲上前阻止吴正德却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呆愣在原地,听着吴正德一字一顿道:
“这件事,于法,我大周律法并未规定被休弃回母家的妇人不可执掌家业;于理,裴家祖训皆已言明,先传嫡长;于情,诸位族老也已表态。”
“那便是合法合理合情,本官判定,即刻起,裴文将这掌家之权归还于裴家长女裴庾欢,裴家各田庄、铺子、钱财,都要速速交割,不得有误。”
他说着,判官也马不停蹄地记着。
笔落于纸。
便是裴文裴合再哭闹上吊,这事也已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们败了。
只一个时辰,数年的图谋,便功亏一篑。
裴文踉跄两步,这次是真的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而裴合,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事为何会发生得这么突然,这么迅速,这么猝不及防。
他们今日明明只是来商行与蔡鸿川商讨茶引之事的!
为何,为何,为何这万贯家业竟然就这样落于旁人之手了?
裴淮安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真能如阿姐所说的那般顺利。
那些绝望的日子中,他从不敢真的去想象这个时刻,他怕世道艰难,他们太过势单力薄。
没想到,阿姐真的做到了!
他几步奔到裴庾欢身旁,激动得无以复加,在裴庾欢的敲打下,与她一同,冲吴正德俯首叩谢。
夏桃擦了下眼角的泪,握住了秋石的手。
茶农们则激动地高呼着裴庾欢的名字。
他们知道,这事落定,裴庾欢日后便是他们的家主,她允诺他们的那千斤茶钱便不会出岔子了!
屋里屋外霎时间一片热闹氛围,无人在意吐血歪倒的裴家两兄弟。
吴正德一边客套地让裴庾欢和裴淮安起身,一边于“公事公办”中,亲眼确认了那个从京中传来的消息。
消息是真的。
裴庾欢确实攀上了誉王。
盐铁司是朝中要部,内外严密得如铁桶一般,只有两股势力能渗入其中。
一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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