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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萝喋血,战旗初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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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的一群小孩,完全没料到侧面还有伏兵。一人咽喉中箭,仰面倒地;另一人举刀格挡,却被弹丸打中膝盖,跪地不起。

    “有埋伏!小心!”

    刀疤刘嘶吼。可已经晚了。

    晒谷场看似夯实的地面,实则被虞卿让人在关键位置挖了掩土陷坑。表面铺着薄木板,撒上浮土,与周围无异。两名黑衣人正扑向侧面射手,脚下木板“咔嚓”断裂,两人跌入丈许深的坑中,坑底倒插着削尖的竹签,惨叫声凄厉刺耳。

    另两名黑衣人想从另一侧绕后,却踩中了连索绊绳,地面“轰”地塌陷,又是两人跌落陷阱,被预先布置的绳网缠住,越挣扎越紧。

    转眼间,十三人又折了六人(一死一伤,四陷坑)。

    刀疤刘身边只剩七人。

    ---

    “结阵!围杀!”

    虞卿白旗一挥。

    晒谷场四周的土墙后、柴垛旁、草棚阴影里,涌出二十余名少年和壮年村民。他们手持削尖的长杆、柴刀、锄头,按天、地、人三队方位,将刀疤刘等五人围在核心。

    天队十人,长杆如林,封住外围,不让敌人突围。

    地队八人,柴刀近战,专砍下盘。

    人队六人,铜锣梆子齐响,哨音刺耳,扰乱敌人心神。

    这是少年团第一次真正的实战。狗蛋握着长杆的手在抖,铁柱举着柴刀的胳膊青筋暴起,可没有人后退。他们想起了虞卿的话——“如果我们不反抗,我们的爹娘,兄弟姐妹都会被杀死。”

    “杀!”

    刀疤刘状若疯虎,短刀翻飞,一名少年肩头中刀,血光迸溅。可三才阵的可怕之处在于连绵不绝——长杆刺来,他斩断一根,又有两根从侧面捅向他的腰眼;柴刀砍来,他侧身避开,脚下的铜锣声却震得他头晕目眩。

    两名黑衣人被长杆抵住咽喉,逼到土墙角,柴刀落下,再无生息。

    另一人被绳网缠住,被少年们一拥而上,乱棍打成重伤,瘫倒在地。

    场中只剩刀疤刘和另一个羌人。

    ---

    刀疤刘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环顾四周,见手下尽数覆没,眼中终于露出野兽濒死般的疯狂。

    “小崽子……我杀了你!”

    他不再管什么阵法、什么长杆,径直扑向场角的虞卿。

    这是困兽之斗,最凶险,因为他已不要命。

    虞卿短匕出鞘,迎了上去。

    “铛!”

    刀匕相交,火星四溅。虞卿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刀疤刘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气力、经验、狠辣都远胜于他。

    “铛!铛!铛!”

    三次交锋,虞卿三次被震退。刀疤刘的短刀如暴风骤雨,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快。

    虞卿仗着身形灵巧,以先生教的“老树盘根”步法周旋,可终究力不能及。

    第四次,刀疤刘虚晃一刀,左拳猛地轰向虞卿胸口。虞卿避无可避,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刀疤刘狞笑着扑上,短刀高举,直刺虞卿心口——

    就在这一瞬。

    虞卿胸口的玉佩,骤然一烫。

    那热度不像火焰,像是一滴滚油落入冰水,激得他浑身一震。紧接着,一股极寒极凉的气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心脉直冲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刀疤刘那劈落的刀锋,在他眼中变得极慢、极慢。他能看清刀锋划破空气的每一丝涟漪,能看清刀疤刘瞳孔中自己倒影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看清对方手腕筋腱收缩的轨迹。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他的感知被压缩到了极致。

    玉佩在发光——一缕清光。虞卿曾经在鹰嘴崖里见过,那次他救了阿朵。

    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笼罩了神魂,仿佛有人将他从泥沼中提起,放在了山巅之上。

    “左肩偏三寸,刀势已老,肋下空门。”

    这个念头不是想出来的,是“看”出来的。

    虞卿的身体自己动了。他向右翻滚,刀锋擦着他左肩嵌入地面。随即他借力弹起,短匕不是刺,而是挑——精准地挑入刀疤刘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左肋缝隙。

    “噗。”

    刀锋入肉,直没至柄。

    刀疤刘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肋下的短匕,又抬头看着虞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涌出的全是黑血。

    虞卿握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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