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借机串供?”
“分车正是防串供。”
“韩九功会借每次安全请求拖慢行程。”
“那便逐次写依据,不是以后都听他的。”
韩九功的请求得到一部分批准。
他本人没有多一分自由。
车窗反而加了细网,药食实行双人尝验,连他如厕时辰都分别记录。
谢红绡对那半包药更感兴趣。
她没有碰药,只看包药的内纸。
纸很薄,是京城常见的药铺竹帘纸。边缘折了四次,三折向内,最后一折向外,形成一条只有拆包后才能看见的小脊。
“许房。”
叶惊霜问:“为何?”
“红楼过去从许职位网买过药。不同账房不会写真名,交货便靠折法。三进一出,意思是‘原封替内物’。”
闻人清道:“折法能证明什么?”
“证明有人用许房旧路数包过。”
“不能证明包药人就是许先生。”
“知道。”
谢红绡这次没有嫌她扫兴。
“纸还有京城西药巷的水纹。临渊买不到,至少说明药包不是昨夜才换。”
“何时最早可能接触?”
苏听澜调出装箱册。
药匣在临渊封装时,六包药由白不治当面放入。出城前火铃演练开过匣一次,只看包数,没有拆内纸。路上药匣随医押车,南驿入门后才卸到值房。
“临渊封装以后,接触者共九人。”她道。
白不治。
陶桂花。
常福。
两名医押护卫。
三名火铃演练搬匣人。
还有负责补封泥的钦差书办。
又是一张所有人都像嫌犯的名单。
闻人清没有因此扣下九人。
白不治能说明配药和歪十字,陶桂花与常福能互证煎药时段,两名护卫有换岗册,三名搬匣人只在火铃时抬过外箱。钦差书办补封泥时单独接触过一刻,却也有魏崇的用印记录。
问题在于装箱册只记“稳脉药两包”,没有记录每包重量和内纸水纹。此刻谁都可以说换包发生在自己接触以前。
闻人清让九人分别写接触范围,不让彼此照抄;暂时不限制离队,只取消单人接触药匣。苏听澜则给剩余五包药逐包称重、拓纸纹、编号,今后每次开匣都核包数与重量。
“这次抓不到人。”陆沉舟道。
“先让下一次换不了。”苏听澜答。
陆沉舟问:“药包外纸是真的,封绳没坏,怎么换内物?”
谢红绡从袖中取一张空纸,照原折法包成小方。
“外纸不是封死,是套封。抽出内包,换一个同重的,再把原绳推回结位。熟手不用割绳。”
“谁知道白不治的歪十字?”
“火铃演练时所有人都看见。”
“所以换药不一定发生在京城。”
“内纸来自京城,不等于动手地点在京城。”
叶惊霜接过话:“有人提前准备。”
名单与药包都在车队离开前便进入计划。
南驿六道官营铁扣提前三日安装。
京城西药巷纸提前包进药匣。
转押令的姓名、伤情和第一夜驿站都已被人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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