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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清让人查六道铁扣的送货文书。
驿丞交出一张工部驿舍维修单。
印是真的。
维修内容写“涉案人员经过,须加外扣六道”。
签发日期正月二十九,与转押令同日。
“谁送来的?”叶惊霜问。
“驿传快吏。”
“样貌?”
“二十多岁,圆脸,右耳缺一角。”
谢红绡摇头:“许房的人不会给这么容易认的特征。”
“可能是假的。”
“也可能送信人根本不怕被认。”
因为维修单是真的。
一个合法快吏只是在送合法文书,不需隐瞒。
真正的问题不在快吏。
在谁能与转押令同日,让工部知道该为哪六个人加锁。
宁知微把十二名列名人与六间房一一对应。
陆沉舟。
宁知微。
叶惊霜。
乌弥月。
谢红绡。
韩九功。
没有魏崇。
没有闻人清。
没有杜文川和三名战俘。
“准备房间的人不是想关所有涉案者。”她道。
“只关可能改变案情的人。”
韩九功能翻供。
宁知微能重审父案。
叶惊霜能证明密旨。
乌弥月能拆开北朔责任。
谢红绡能找许职位网。
陆沉舟则把所有人放到同一张桌上。
魏崇和闻人清是官署的人。
对方可能认为只要六人被外扣,官署便会继续按旧路把箱子送京。
苏听澜在名单上没有房。
她不在转押令里。
对方也许根本没把一个管粮、管车、管钥匙的王府主人算成能改变案情的人。
“这算好事?”陆沉舟问。
苏听澜道:“算他们少做一把锁。”
“听着有点失礼。”
“到京城再收钱。”
谢红绡将药纸折痕拓下,叶惊霜去查快吏路线。两人约定半个时辰回报,不单独追过下一座驿站。
出发前,韩九功被换到一辆没有标记的旧货车。
杜文川晚半个时辰出驿。
三名战俘再分两批。
韩九功隔着细网问:“闻人大人,现在我坐哪辆囚车?”
“你没有囚车。”
“货车?”
“医押货车。”
“杜文川呢?”
“你无需知道。”
韩九功靠回去:“这才像押人。”
白不治把新煎的药递进去。
“先喝。”
韩九功闻到苦味,脸色更难看:“这包没换?”
“我当面抓的。”
“为何比昨日苦?”
“因为昨日那包不是我的方子。”
韩九功端着碗,第一次觉得活命也不是一件轻松事。
辰时,车队离开南驿。
六道新锁留在空房门外。
药包折痕和维修单却随队进京。
有人不只知道他们走哪条路。
还知道谁最适合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