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军令还是这样省墨。”
章岱脸一黑。
顾昭宁却没笑。
“敌军未净,可以申请续一个月。”她看向陆沉舟,“你昨晚让宁知微准备过续期理由?”
宁知微答:“准备过两份。一份续期,一份终止后四营接续。”
“为何最后没递续期?”
陆沉舟道:“因为能接续。”
“小股游骑仍在。”
“小股游骑不等于必须把临时权力留在我手里。”
“京中新总将可能不懂临渊。”
“那是接任者要补的,不是我赖着不走的理由。”
顾昭宁盯着他看了片刻。
“算你记得。”
“我若不记得?”
“顾营来拿。”
乌弥月在马上补充:“我借马。”
叶惊霜道:“我认门窗。”
谢红绡道:“我卖图。”
苏听澜拨了一下算盘:“我停饭。”
陆沉舟叹气:“这套话你们说了一个月,还没说够?”
宁知微将终止页递到他面前:“签字。”
七个人一个都没准备纵容他。
这反而让四营军吏放心。
签字之后,木柄没有归王府。
闻人清让人当众锯成两段。
一段进入临时调度案卷,证明用过什么器物;另一段挂在北门值房,下面写着启用与失效时辰。以后再有人拿完整木柄发令,一眼便知是假的。
常福看见木柄被锯,心疼得直咂嘴。
“好好的东西。”
陶桂花道:“不能调兵的木头,拿回去烧火?”
“也能做擀面杖。”
“太短。”
“接起来。”
“接起来又像假军令。”
两人研究半天,决定还是挂着。
白不治趁人齐,把三名旧伤员叫到城楼值房。
陆沉舟右肩抬举、转臂和短时发力已经恢复,能普通骑行,也能拔刀自保;连续劈砍、拉强弓和负重赶路仍不准。
叶惊霜左肩与右臂伤口都已合拢,短时潜行无碍,但一个月没做长程追踪,耐力须逐级恢复。
乌弥月腰伤按压不再疼,可以恢复慢骑与短程快步,重甲骑战仍要再等一次复核。
“听清了吗?”白不治问。
三个人一起点头。
“复述。”
陆沉舟道:“可以骑马。”
叶惊霜道:“可以潜行。”
乌弥月道:“可以快跑。”
白不治把药箱往桌上一拍:“我就知道不能只问听没听清。”
他逐人写了限制条,让苏听澜收进旅途状态册。三个人谁敢自行删字,下一次换药便按最苦的方子开。
午后,四营开始结最后一批账。
援军八十车粮的去向早已签清:二十四车留营,二十六车进城防库,十六车送河堡,十四车送南坡营。今日只核空车、破轴和沿路损耗。
苏听澜发现南坡营少回一块车板。
南坡军吏解释:“修箭棚了。”
“有征用条?”
“一块板也写?”
“你若只拆一块,写一行。下一个人拆第二块时,便知道不是车自己变薄。”
军吏只好补。
陆沉舟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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