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没敢拆穿,只闷声应了个“是”。
主子这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摆明了不想领这个情。
他琢磨着回去怎么跟秋葵说,好让她把话编圆了,别让夫人那边挑出错来。
轿子拐进长街,陆府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青竹远远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打头的是秋葵,后头跟着几个管事婆子,都伸着脖子往这边望。
他刚想提醒主子到了,就听陆珩在轿子里又说了一句:“那个顾昭云,还是没有消息?”
青竹心里一紧,低声道:“属下没用,暂时没有消息。”
轿子停了,青竹赶紧掀开轿帘。
陆珩进了府门,一路穿过前厅和垂花门,往正院走。
沿途的下人见了他,纷纷垂手站定行礼。
他脚步不停,青竹在后面瞧着,觉得主子这趟回来,像是比走之前更冷清了几分。
从前主子虽然内里不近人情,可外表即便装也装的好性子。
如今往那儿一站,竟像块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好看是好看,就是冻得人不敢靠近。
到了正院门口,秋葵上前替他掀帘子,轻声道:“主子先歇歇,热水已经备好了,要不要先沐浴更衣?”
陆珩嗯了一声,进了屋。
他站在当地环顾一圈,目光在陈设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靠窗的多宝格上。
那上头多了两盆兰花,叶子碧绿,开得正盛,花盆是青瓷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皱了皱眉:“这就是夫人送来的?”
秋葵忙道:“是,夫人前些日子打发人送来的,说是南边的新品,叫素心兰,外头轻易见不着。”
陆珩走近看了一眼,伸手拨了拨兰叶,随即收回手,语气平平淡淡的:“我花粉过敏,摆不得。”
“你回头送回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秋葵垂着眼应下,心里却在想,主子哪儿来的花粉过敏?
从前昭云姑娘在院里种了一排凤仙花,也没见主子皱过眉头。
她不敢多嘴,自去吩咐人备水不提。
陆珩沐浴换了家常衣裳,刚坐下来喝了口茶,外头就有婆子来报,说夫人来了。
青竹和秋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丝无奈。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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