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主子前脚进门,她后脚就到,可既然早知道主子会回来,怎么不派人去大门口迎一迎呢?
侯爷和老夫人可都是派了人来的,府里一早就收到主子遇刺的消息,夫人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陆珩搁下茶盏,面上没什么波澜:“请。”
侯夫人沈氏进来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一只食盒,一个端着个锦匣。
她进了屋,先上下打量陆珩一番,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南边那地方湿热,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儿受委屈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抚陆珩的脸。
陆珩微微侧了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站起身,拱手行了个礼:“母亲不必挂心,儿子一切安好。”
侯夫人手僵在半空,倒也不恼,笑着收了回来,自顾自坐下,又招呼身后的丫鬟把食盒打开:“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鸽子汤,你从前最爱喝这个。”
“还有这匣子,里头是几样南边来的香料,你屋里熏一熏,去去潮气。”
陆珩看了一眼那只锦匣,没接,只说:“母亲费心了。”
“不过我刚回来,还没去给父亲和祖母请安,这些东西先搁着吧。”
侯夫人脸上笑盈盈的,像是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推拒,继续道:“你父亲那边不用急,他今日出门会客去了,晚膳前才回来呢。”
“你祖母近来身子也好了许多,只是天天念叨你,说你该回来了。”
“对了,我听说南巡路上遇了刺客?”
“母亲听到消息的时候,可是吓得几宿没睡好。”
陆珩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平得很:“有劳母亲挂念,只是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已经料理了。”
侯夫人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又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陆珩一一答了,简短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青竹在旁边听着,心里直犯嘀咕,夫人今日来得蹊跷,坐了这么久,总不会真是来送汤送花的吧。
果然,侯夫人说着说着,话头慢慢往一个方向拐了过去。
“珩儿,”她忽然放低了声音,脸上的笑也收了些,换上一种忧心忡忡的神情,“母亲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