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细碎庶务。
可偏偏就是这伙人,最熟河道里的关节,也最懂得做官的诀窍。
回话之时,只拣好听的说,凡有弊病、亏空、私弊,一概遮掩,专拣太平话搪塞,十句里头,竟难寻半句实在真话。
转瞬七日,漕河体系之内,上至监司、府守、卫所将弁,下至州县丞簿、衙署杂职,凡数百官吏,都已一一传见。
人人都道这位秦部院性子平和,不折腾人,新官上任竟没烧一把火。
可人人又都隐隐觉得,这位总督不好糊弄,什么都问,什么都听,却什么都不说。
你摸不透他的心思,拿不准他的路数,便不敢有半分放肆。
二堂之内,秦浩然独坐案前,翻着七日来记下的节略,神色沉静。
七日见官,只为摸底。
摸官员的底,摸利弊的底,摸人心的底。
如今底已摸清,棋已落子,接下来,便该动真格的了。
中低层官吏见遍,剩下便是几位最核心的实权大员,户、工二部派驻淮扬的分司主事,掌河道的管河郎中。
皆是朝廷特派,各掌一摊核心事务,必须单独接见。
首见户部分司主事王用中。
王用中进士出身,在淮扬掌常盈仓三年,精明强干,也深谙官场规矩。
入堂行礼后,秦浩然直接询问:“王主事,常盈仓四十区仓房,天下第一漕仓。本官问你,现今实储漕粮几何?年周转若干?历年亏空损耗,实数多少?”
王用中据实回禀:“回部院,常盈仓额定贮粮八十万石,现今仓内实存七十二万石有余,历年累计亏空七万八千余石。
每年经此仓兑发北运漕粮,约四百万石,春间交兑、秋间回空,漕粮周转大体如常。
至于亏空来由,一则乃是定例耗折,漕米入仓,遇梅雨淋潮,仓廒霉变,更兼鼠雀侵食,此皆户部准许的正耗。
二则乃是仓中斗级、攒典经手之时,暗中克扣,再加上历年盘仓查验多有疏漏,积年累月,便攒下这一笔空缺。”
秦浩然指尖轻轻叩着案上的仓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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