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进过任何系统登记,干净。
林啸的三个队员在楼下和楼梯间设了暗哨。
秦牧进屋,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整件衣服硬邦邦的,血干了之后跟纸板一样。
他洗了把脸,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坐在窗边。
手机震了。
赵铁柱发来的:“周严送到了。军区医院,林啸联系的。手术中,医生说没生命危险。小王也在抢救,情况比预想的好。”
秦牧回了一个字:“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沈默的。
“苏晚安全。我的人送她去了省城的安全屋,全程没有尾巴。她情绪还行,问了你三次。”
秦牧盯着最后三个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塑料密封袋上沾着周严的血,已经干成了铁锈色。秦牧把U盘翻过来,在灯光下看了看。普通的金士顿U盘,32G,贴着一个手写的编号标签。
周严用命护着的东西。小刘拿命换的东西。
他没有打开看。不是不想,是现在不能。周严说得很清楚——只给沈默或者霍远山。在泄密者的链条被彻底理清之前,任何一台联网的电脑都可能是陷阱。
秦牧把U盘重新塞进口袋,贴着身体放好。
林啸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两盒压缩饼干和两瓶水。他把一盒扔给秦牧。
“吃点。”
秦牧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嘴里全是干燥的粉末感,他灌了一口水冲下去。
“你那三个人,私自出来的?”秦牧问。
林啸也在吃压缩饼干,嚼了两下才回答:“请了事假。三天。”
事假。武警特战连连长带着三个兵,请事假跑到几百公里外的青石岭搞野战清扫。这要是被追究起来,不是处分的问题,是军法的问题。
“刀锋。”
“别说了。”林啸把饼干咽下去,“我欠你一条命。别拿这种屁话恶心我。”
秦牧没再说。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凌晨三点的临江市,灯火稀疏,远处的高架桥上偶尔有货车驶过,拖着长长的尾灯光影。
安静。
这种安静让他不舒服。暴风雨后面的安静,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安静。
鬼面跑了。但他不会停。今晚的行动失败只会让他更急——他现在是裸奔状态,六个佣兵全报销,他在国内的武装力量被一夜清零。正常来说他应该撤离,回到境外重新整合资源。
但秦牧了解他。
第十六次任务的时候,鬼面在被围堵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撤退,而是反手打了一记偷袭,差点掀翻整个行动组。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赌徒心态——越是被逼到绝境,越不会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知道沈同辉已经被控制了,他会怎么选?
放弃沈同辉这条线,还是铤而走险去劫人?
秦牧的脑子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结论上——
他现在想不出来。
不是因为信息不够,而是因为霍远山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堵在所有逻辑链的出口。“你知道的只是一个角。”
一个角。
他看到了军方泄密者、沈同辉的本土接应、鬼面的佣兵网络、北极星的境外资金。这些已经够复杂了。如果这些只是“一个角”——
秦牧不再想了。想不通的事情硬想是浪费体力。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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