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东西在呼吸。
“回廊……”周蔓声音发虚,“回廊怎么会在里面?”
“因为它本来就不只在外面。”程砚说得极快,像怕自己下一秒就忘了,“旧宿舍楼封起来以后,学校不是把回廊堵死,是把裂口压到寝室门后面了。每次第七码亮灯,不是单独开一间房,是裂口借灯借门,往外借一次壳。”
姜妗脑子里一阵发冷。
她想起第一个亮灯寝室出现时那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想起门后传来的风,想起每一次灯灭都有人被吞掉一点存在。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房间,不是单纯的怪谈。那是一道裂口被硬生生用宿规和旧事故缝住,借着亮灯寝室假装成房门,继续吞人,继续续命。
而现在,宿管阿姨把钥匙扔进去,门前事故被重新喂回正文,裂口终于开始松了。
“你们看。”林栀忽然失声。
她举着手机的手在抖,屏幕却正对着那扇门。姜妗顺着看过去,发现镜头里的门框边缘竟然比肉眼里更清楚。那条白线在屏幕里被拉得更长,像一根细细裂开的骨缝,正一点点往两侧撑开。
“镜头能看见。”林栀说,声音几乎碎了,“它在裂。”
姜妗心头一跳,立刻看向其他人:“都别移开,继续拍,继续看。”
没人敢反驳。
门前那些刚刚还在被灯吞走确定感的人,此刻全都像被这句话钉住了。周蔓扶着那个差点软下去的男生,强迫他把目光抬高。林栀眼里全是泪,却把手机举得更稳。连程砚都没再出声,只死死盯着那条门缝,像要从里面找回自己刚刚丢掉的那一段记忆。
姜妗忽然明白了。
每一次熄灯都在吞一个见证,不只是吞见过通知的人,也是在给裂口续力。见证少一个,门就稳一点,旧事就能多压一天。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把熄灯叫作结束,其实都是为了让裂口别被看穿。只要没人记得,裂口就永远只是一个“传闻”。
可现在不一样了。
正文被她拽了出来,宿管阿姨成了见证,程砚正在念回被删的名字,白天里那些曾经被抹掉的通知、影子、补签痕迹全都被重新拖到灯下。见证不再单薄,裂口也就不可能继续假装不存在。
那条白线又往外撑开了一点。
这一次,姜妗清楚看见门板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的纹路,像旧胶水老化后裂开的细纹,从门锁一路爬到门框上沿,再沿着天花板边缘斜斜往后延。那纹路和她第一次进入回廊时看见的墙缝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它出现在了现实门板上。
回廊终于开始从里面往外裂了。
“别看门锁。”宿管阿姨忽然开口。
姜妗一怔,来不及细问,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扇亮灯寝室的门锁孔里,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点极微弱的光,像有谁在里面把眼睛贴了上来。那光不是门内灯投出来的,而是从门后更深处透过来的,冷得像一枚盯人的针。
程砚脸色瞬间变了:“它在找门前最后那个人。”
“找谁?”姜妗问。
宿管阿姨嘴唇发紧,像每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找我。”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门缝里的白线忽然一抖,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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