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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又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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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变了。

    摇头。

    “没。”

    “为什么?”

    这次他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才低声道:

    “我不敢......”

    那晚一点十几分。

    白成也没睡。

    事实上。

    第七晚,全家都没睡。

    没人敢说。

    也没人敢把灯全关了。

    他们就坐在各自房里等。

    一点十二。

    哭声到了巷口。

    一点十六。

    到了院墙外。

    一点十九。

    那个女人停在了白怀山卧室的西窗下面。

    然后。

    开始哭。

    没有敲窗。

    没有喊名字。

    也没有脚步。

    就那么哭。

    白成当时就在隔壁。

    一堵墙。

    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

    “很奇怪。”

    林晚晴问:

    “哪里奇怪?”

    白成咽了一口唾沫。

    “太近了。”

    “近得就像嘴贴着窗户。”

    “可……”

    他抬头。

    “听不见喘气。”

    乔小满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人哭久了,总要吸气吧?”

    白成看着她。

    “她没有。”

    “一声能拖很久。”

    “停一会儿。”

    “又开始。”

    “我听了一晚上。”

    “从来没听见她吸过一口气。”

    乔小满没说话。

    白成继续道:

    “我爸就坐在床上。”

    “也不开灯。”

    “我过去的时候,他背对着窗户。”

    “脸色很难看。”

    “我说我出去看看是谁。”

    “他一把抓住了我。”

    “抓得特别重。”

    白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

    “他说……”

    “别看。”

    陈不凡问:

    “还有呢?”

    “我说有人在窗外哭。”

    白成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爸说……”

    “外面没人。”

    灵堂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乔小满盯着他。

    “他看过?”

    白成摇头。

    “不知道。”

    “我问他那哭声是什么。”

    “他也不说。”

    “只让我回屋。”

    “天亮以后。”

    白成停了一下。

    “他忽然说困了。”

    “七天没睡。”

    “那天早上第一次说困。”

    可白怀山并没有立刻睡。

    他洗了脸。

    换了衣服。

    还吃了半碗早饭。

    随后一个人出了门。

    去了祖祠。

    林晚晴神情一动。

    “几点?”

    “天刚亮。”

    “你确定去了祖祠?”

    白成还没说话。

    刚才那个老太太便低声道:

    “我看见了。”

    众人看向她。

    “我家后窗正对祠堂后巷。”

    “怀山拿着手电。”

    “从小门进去的。”

    她说着。

    眼睛慢慢看向桌上那张从遗像背板里找出来的族谱残页。

    还有旁边那把刮纸刀。

    “出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张纸。”

    没人说话。

    那张纸上只有一个最醒目的名字。

    白庭生。

    以及那个被反复描了二十多层的——

    【卒】。

    陈不凡把族谱拿起来。

    “所以。”

    “最后那天,他进祖祠刮了这个字。”

    白成愣了愣。

    “我爸为什么要刮二叔公的卒?”

    罗天成低头看着那一层层压进去的墨。

    “第七晚。”

    “哭声停在他家。”

    “别人都躲着。”

    “他天一亮反而去了祠堂。”

    “然后把这个字刮了。”

    他说着,看向白怀山的遗像。

    “你爸死前。”

    “恐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成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白发老人突然重重敲了下拐杖。

    “够了!”

    所有人看过去。

    老人胸口起伏。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族谱。

    “那张纸放回去。”

    “刀也放回去。”

    “今天晚上谁都别出去。”

    白发老人说完,拄着拐杖就要往堂屋里走。

    罗天成忽然叫住他。

    “等等。”

    老人脚步一顿。

    罗天成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盘针仍旧死死压着村西。

    从女人第一声哭响起。

    到刚才哭声进了院子。

    这根针。

    一次都没有变过。

    “老人家你刚才说。”

    “第一晚,哭声应该在哪?”

    老人背对着他。

    没有回答。

    罗天成又问了一遍。

    “村外?”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嗯。”

    “第二晚?”

    “村口。”

    “第三晚?”

    老人不说了。

    乔小满也反应过来。

    她看向刚刚被关上的院门。

    “那不对啊。”

    所有人都看向她。

    乔小满抬手指了指灵堂。

    “今天才是新一轮第一晚吧?”

    “刚才那东西都哭进屋了。”

    一句话。

    让原本就不安的几个白家人再一次变了脸。

    白成怔了怔。

    “以前不是这样?”

    老人猛地回头。

    “当然不是!”

    这一声太急。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灵堂里安静下来。

    林晚晴盯着他。

    “以前第一晚最远?”

    老人嘴唇动了两下,终于不再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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