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变了。
摇头。
“没。”
“为什么?”
这次他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才低声道:
“我不敢......”
那晚一点十几分。
白成也没睡。
事实上。
第七晚,全家都没睡。
没人敢说。
也没人敢把灯全关了。
他们就坐在各自房里等。
一点十二。
哭声到了巷口。
一点十六。
到了院墙外。
一点十九。
那个女人停在了白怀山卧室的西窗下面。
然后。
开始哭。
没有敲窗。
没有喊名字。
也没有脚步。
就那么哭。
白成当时就在隔壁。
一堵墙。
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
“很奇怪。”
林晚晴问:
“哪里奇怪?”
白成咽了一口唾沫。
“太近了。”
“近得就像嘴贴着窗户。”
“可……”
他抬头。
“听不见喘气。”
乔小满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人哭久了,总要吸气吧?”
白成看着她。
“她没有。”
“一声能拖很久。”
“停一会儿。”
“又开始。”
“我听了一晚上。”
“从来没听见她吸过一口气。”
乔小满没说话。
白成继续道:
“我爸就坐在床上。”
“也不开灯。”
“我过去的时候,他背对着窗户。”
“脸色很难看。”
“我说我出去看看是谁。”
“他一把抓住了我。”
“抓得特别重。”
白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腕。
“他说……”
“别看。”
陈不凡问:
“还有呢?”
“我说有人在窗外哭。”
白成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爸说……”
“外面没人。”
灵堂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乔小满盯着他。
“他看过?”
白成摇头。
“不知道。”
“我问他那哭声是什么。”
“他也不说。”
“只让我回屋。”
“天亮以后。”
白成停了一下。
“他忽然说困了。”
“七天没睡。”
“那天早上第一次说困。”
可白怀山并没有立刻睡。
他洗了脸。
换了衣服。
还吃了半碗早饭。
随后一个人出了门。
去了祖祠。
林晚晴神情一动。
“几点?”
“天刚亮。”
“你确定去了祖祠?”
白成还没说话。
刚才那个老太太便低声道:
“我看见了。”
众人看向她。
“我家后窗正对祠堂后巷。”
“怀山拿着手电。”
“从小门进去的。”
她说着。
眼睛慢慢看向桌上那张从遗像背板里找出来的族谱残页。
还有旁边那把刮纸刀。
“出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张纸。”
没人说话。
那张纸上只有一个最醒目的名字。
白庭生。
以及那个被反复描了二十多层的——
【卒】。
陈不凡把族谱拿起来。
“所以。”
“最后那天,他进祖祠刮了这个字。”
白成愣了愣。
“我爸为什么要刮二叔公的卒?”
罗天成低头看着那一层层压进去的墨。
“第七晚。”
“哭声停在他家。”
“别人都躲着。”
“他天一亮反而去了祠堂。”
“然后把这个字刮了。”
他说着,看向白怀山的遗像。
“你爸死前。”
“恐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成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白发老人突然重重敲了下拐杖。
“够了!”
所有人看过去。
老人胸口起伏。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族谱。
“那张纸放回去。”
“刀也放回去。”
“今天晚上谁都别出去。”
白发老人说完,拄着拐杖就要往堂屋里走。
罗天成忽然叫住他。
“等等。”
老人脚步一顿。
罗天成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
盘针仍旧死死压着村西。
从女人第一声哭响起。
到刚才哭声进了院子。
这根针。
一次都没有变过。
“老人家你刚才说。”
“第一晚,哭声应该在哪?”
老人背对着他。
没有回答。
罗天成又问了一遍。
“村外?”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嗯。”
“第二晚?”
“村口。”
“第三晚?”
老人不说了。
乔小满也反应过来。
她看向刚刚被关上的院门。
“那不对啊。”
所有人都看向她。
乔小满抬手指了指灵堂。
“今天才是新一轮第一晚吧?”
“刚才那东西都哭进屋了。”
一句话。
让原本就不安的几个白家人再一次变了脸。
白成怔了怔。
“以前不是这样?”
老人猛地回头。
“当然不是!”
这一声太急。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灵堂里安静下来。
林晚晴盯着他。
“以前第一晚最远?”
老人嘴唇动了两下,终于不再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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