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满皱眉。
“轮到什么?什么轮到?”
老人慢慢转过头,目光掠过灵堂。
最后。
停在白怀山那口棺材上。
“上一个。”
“是怀山。”
没有人说话。
而村子深处。
第七声哭声。
迟迟没有响。
灵堂里没人接话。
刚才那声女人的哭声已经散了。
旁边几个人也开始关窗。
咔。
第一扇。
咔。
第二扇。
接着是隔壁。
再往远处。
整条巷子里,一扇接一扇的木门开始合上。
没喊,也没人通知。
可刚才还亮着灯的槐溪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乔小满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不是……”
“他们这是提前排练过的吗,咋这么整齐?”
罗天成手指摩挲着雷击木手串。
“说明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林晚晴看向那个白发老人。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说话,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拐杖。
第一下。
没抓住。
手抖得厉害。
第二下才把拐杖握进掌心。
林晚晴继续问:
“什么又轮到了?”
老人拄着拐杖往里走。
“你们听错了。”
乔小满忍不住了。
“我们四个人一起听错?”
老人脚步没停。
“山里有野猫。”
“野猫?”
乔小满指了指外面。
“野猫哭一声,全村关门?”
老人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还是没回头。
倒是白成站在旁边。
脸色很难看。
林晚晴看见了。
她没再追那个老人,转而问他。
“你听过这个声音?”
白成张了张嘴。
下意识看向老人。
“白成。”
老人只叫了一声。
白成立刻闭嘴。
乔小满看了看两人。
“你们这村子。”
“连闹鬼都签保密协议?”
没人笑。
火盆里的纸钱慢慢烧卷。
一张黑边塌下去。
许久。
角落里一个老太太突然开了口。
“七晚。”
声音很轻。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老太太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叠纸钱。
一张一张往火里放。
“她每回来一次。”
“都哭七晚。”
白发老人猛地回头。
“别说了!”
老太太手停了一下。
却没抬头。
“都死人了。”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灵堂里又静下来。
只剩纸钱燃烧的声音。
乔小满走近一点。
“第一晚就是今天这样?”
老太太嗯了一声。
“第一晚。”
“在村外。”
“离得远。”
“第二晚呢?”
“近一点。”
“第三晚。”
“进村。”
老太太说到这里。
忽然停了。
林晚晴问:
“第四晚?”
老太太低着头。
没回答。
“第五?”
还是不说。
乔小满皱眉。
“第七晚呢?”
啪。
老太太手里那叠纸钱掉进了火盆。
她猛地抬头。
不只是她。
周围几个白家老人几乎同时看向乔小满。
那一瞬间。
乔小满竟然觉得自己像说了什么极不吉利的话。
白发老人低喝:
“别数!”
乔小满一愣。
“什么?”
“夜里别数这个。”
老人脸色很难看。
“尤其别数到七。”
罗天成靠着门柱。
“数了会怎么样?”
老人没理他。
角落里的老太太却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已经浑浊了。
“第七晚……”
“她就不走了。”
乔小满看她。
“停哪?”
老太太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灵堂中央那口棺材上。
“停哪家。”
“哪家就要准备白布。”
这句话说完。
她再也不开口。
乔小满转头。
白怀山的黑漆棺材横在堂屋中央。
棺前两根白蜡静静烧着。
她忽然明白了。
“上一轮……”
“停这里?”
没有人回答。
白成低下了头。
已经够了。
林晚晴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成声音发涩。
“十二天前。”
“为什么之前不说呢?”
白成苦笑了一声。
“这些事......不好对你们外人说。”
陈不凡抬眼。
十二天前。
正好也是白怀山开始失眠的那一天。
“第一晚在村外。”
白成道。
“我爸当时还骂我们迷信。”
“说哪来的女人。”
“第二晚,声音到村口。”
“第三晚,就在祠堂后面的路上。”
他说到这里。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停了好一会儿。
“后面越来越近。”
“直到五天前。”
白成看了一眼父亲的遗像。
“她停在我家了。”
陈不凡问:
“停在哪儿?”
“西窗。”
白成抬手指了指侧屋。
“我爸睡的那间房。”
“几点?”
“一点多。”
“你出去看了吗?”
白成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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