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宅邸的后堂里,几个官眷正吃茶闲话,一个穿藕色衫子的妇人,拿帕子掩了口,笑道:“你们听那些学生说的没?
林知远升光禄寺卿,林清和授詹事府少詹事,这里头有没有宁国公府的面子?谁知道呢。”
旁边一个穿月白袄的妇人接了腔:“人家有本事,攀得上嘛。”说罢自己先笑了一声,其余人跟着笑。
笑声里却各有各的意味,有的艳羡,有的鄙薄,有的不过是随大流凑个趣。
连街角馄饨摊上,两个闲汉蹲着吃馄饨,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白浪,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一个吸溜一口汤,含含糊糊地说:“沈家那位世子,从前不学无术,斗鸡走狗,怎么突然转了性?”
另一个把碗一搁,拿袖子抹嘴:“转什么性,那是被人拿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那笑声在暮色里散开,像馄饨锅上腾起的热气,飘不远,却沾得人满身油腻。
到了傍晚收市时分,林府的马车从棋盘街上过,车帘拉得严严实实,车夫把式比平日快了几分。
路旁有人侧目,有人指指点点,马车没有停,拐进巷子时。
车轮碾过地上,尚未扫净的瓜子壳,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一串压低了嗓子的私语,追着车尾去了。
流言这东西,起初不过是一句玩笑,传到第三个人嘴里,便成了揣测,传到第五个人嘴里便成了恶意。
仲秋的日头还暖着,到了夜里,却凉得厉害,那股子凉意从街巷里渗出来,渗进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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