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时节,天高气清,京城里的桂花,开得正好,棋盘街两旁的金桂银桂,一路铺过去。
香气浓得化不开,风一过便扑人满面,只是这几日,茶楼酒肆里,叫人迷醉的,可不止是桂花香。
云来阁,坐落在棋盘街南头,上下两层,午后的日头,从雕花窗格里斜进来,照得满堂浮尘,细细地飞。
说书先生还没上台,底下的茶客,已三五成群聊得热络,靠窗一张八仙桌旁。
穿石青绸衫的年轻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捏着嗓子学那日沈煊的腔调:“求娶贵府公子——”尾音拖得又长又飘,像根扯不断的丝线。
满堂先是一静,继而轰地笑开了。
“沈世子这一出,比唱戏的还精彩。”
“可不是嘛。”
邻桌有人接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三分笑七分刺:“小林大人也是倒霉,堂堂四品大员,叫个男子登门求娶。
这叫什么事啊,换了旁人,早一头碰死了。”
靠里一桌,两个监生模样的年轻人,低头吃茶,一个拿筷子蘸了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压低嗓子:“一群粗人,知道什么?
沈煊为什么偏偏去求娶林清和?这里头怕是早就有事了。”
对面那人凑近些:“什么事?”
画圈的监生只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不肯再说,那笑里,却分明写着“你懂的”三个字。
出了茶楼往东,成贤街上,国子监的牌坊,在斜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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