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我突发心梗死在这个破屋子里!”
老王喉结艰难地滚了两下,眼底全是绝望的死灰。
“那……咱们就写汉东的真实数据。”
“GDP翻了一万倍,全省零犯罪,变异农业大丰收。咱们把这些功劳揽过来?”
“揽?你拿命去揽啊!”
沙瑞金气得胃壁再次抽搐,指甲死死抠进木头桌沿里。
翻卷的指甲盖渗出几丝暗红色的血迹。
“汉东的GDP,全是用凌霄积分结算的!人民币在这里连擦屁股都嫌硬!”
“全省零犯罪,那是云霄AI秒级断水断电,把活人当垃圾一样抹杀出来的效果!”
“农业丰收,那是晏清风垄断了变异种子!”
沙瑞金越说,浑身抖得越厉害,衣服摩擦出细碎的响声。
“我只要敢在报告上揽下这哪怕半个字的功劳。”
“云霄AI一秒钟就能截获数据。晏清风那个活阎王一不高兴,明天连这盒冷饭都不会给咱们空投了!”
死局。
这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必死之局。
写实情,被京城灭口。
瞎揽功,被财团抹杀。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能听见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和墙角老鼠啃食木头的微弱声响。
沙瑞金死死攥着那张传真纸,指甲几乎要抠透薄薄的纸面。
发黄的纸张在他的指腹下摩擦,发出干涩刺耳的“嘶啦”声。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皮上的褶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他干咽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个屈辱的事实。
他在汉东当了五年的傀儡。
走的时候,连自己给自己盖棺定论的资格都没有。
“老王。”
沙瑞金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卑微。
“书记,您说。”老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足无措。
沙瑞金松开攥着文件的手,把那张皱巴巴的传真纸在桌上抹平。
他咽下喉咙里那股恶心的酸水,嗓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去把我那套结婚时穿的旧西装找出来,拿凉水擦擦灰。”
沙瑞金死死咬着后槽牙,“要想活着离开汉东,咱们没别的路了。”
“明天一早,跟我去凌霄大厦。”
沙瑞金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粉碎骨头的认命,“这份官方的政绩报告,必须得去求晏清风那个活阎王点头签字,咱们才配带出汉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