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琅琊王氏貌似被压得喘不过气。
垂危的皇帝兴奋地彻夜难眠,称帝数十载,第一次体验到权力带来的快感。
可惜,他命不久矣。
但他想给萧家的后代留一个皇帝为尊的国家。
重审旧案,是皇帝酝酿许久的一个杀招;
这是他唯一的话语权,站在君王的立场审判臣子的忠心。
……
世子萧景在太医的竭力诊治下渐渐痊愈。
这位引发皇族世家斗争的导火索,此刻对外面发生的事全然一无所知。
做壁上观的淮南王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叮嘱他好生调养,不要掺和外面的事。
萧景得知王氏被折辱,一股复仇的痛快瞬间充斥他全身,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父王,这是多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协助陛下彻底让琅琊王氏捏在手里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萧景一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家此刻危在旦夕,都觉得心里痛快,最好连郗家的兵权也一起收回来,这样他们只能任人鱼肉。
想到玉软花柔的郗令娴,萧景心中忽地烧起一股火。
淮南王冷哼:“你消停点,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眼馋郗家那姑娘。”
他才不想掺和那些。
坐观龙虎斗,谁赢了都没有理由把他怎么样。
世子萧景苏醒的事传出,当初的行刺案早已演变成对琅琊王氏的清算。
早没人在乎真相。
王珏邀领的江州刺史一职被削,将本就风起云涌的斗争彻底推向白热化。
王珏是王盾最引以为傲的嫡子,也是公认的琅琊王氏接班人,对他出手,就是在彻底向琅琊王氏宣战。
郗令娴每日从大哥那听他说朝堂上的局势动荡和变化,小心翼翼之余,又有点幸灾乐祸看热闹。
上一世这家伙可是稳坐钓鱼台,顺风顺水,万人尊崇。
谁也不会敢将削官罢职这样屈辱的事联想到他身上。
郗颂认真聆听,不经意瞄到对面的郗令娴嘴角是弯着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辨认,确定自家姐姐真的是在幸灾乐祸。
“阿姐你笑什么?咱两家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郗令娴无情冷哼,“若非如此,我早去他们王家当着面奚落了。”
郗颂缩了缩脖子,“……王家谁惹你了?”
“他们全家都惹到我了。”
郗颂看向郗叡,郗叡摊手。
“大哥,王家二哥是不是留有后招呢?否则他这也太能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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