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你当他是神仙吗?后招说有就有。”
郗叡:“我看有点悬,王珏身上最要紧的职位就是江州刺史,但凡他有后手,不至于连这个都舍了。”
江州是长江防线的“腰眼”,又是甲兵所聚之地,谁控制江州,谁就掌控了上下游之间的平衡利器。
但凡有别的选择,王家不可能舍弃江州。
“大公子!”
郗府门房的管事步履匆匆,神色焦灼。
“出事了!”
郗叡这几日心里早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此刻还算淡然。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几大世家家主和在朝为官的所有族中子弟自发跪在宣阳门前请奏,皆是为琅琊王氏求情。”
郗叡有一瞬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管事语气激动,眉飞色舞,“大公子没听错,河东裴氏的大公子前来传话,让您也快些一并前去,面子上的功夫壮声势,人越多越好。”
郗令娴:“他们几天前不都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怎么忽然就?因为陛下重审王章旧案?”
管事:“不止,听裴家少主说,陛下身侧的刁槐寒门大臣鼓动陛下废九品、改以才能选官。”
???
“大公子,您别想那许多,眼下您得快去宣阳门是正经。”
郗叡闻言来了精神,人心齐了,什么事办不成?
皇帝老儿,敢夺他军镇,报应!
郗叡赶到的时候,宣阳门前已经乌泱泱跪了一地。
德高望重的几大家主和族老神色肃穆,言辞铿锵有力。
“陛下,王章案时,臣在朝中亲历其事,陛下定为清君侧而非谋反;若今朝令夕改,陛下英明何在?伏惟陛下三思。”
“陛下,永嘉动荡,神州陆沉,是琅琊王氏预见先机首倡南渡之策,移镇建邺,为国祚于绝境中辟出生天,此等不世之功,陛下焉能忘却?”
……
琅琊王氏的功绩被悉数列举,辅佐南渡、襄助立国、亲访顾贺招致吴人归心;至于王章之乱,那是忠义之臣矫正不和离政策的义举,是清君侧。
甚至有官员翻出陛下当年安抚王氏的诏令,上明确写着“兵虽犯顺,犹嘉乃诚,礼秩优崇,人臣无贰”,君无戏言,岂能轻易更改?
太极殿中的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难以置信前几日还做壁上观的这些人此刻居然为琅琊王氏联合对抗皇权?
皇帝也有傲气,官员要跪,那就让他们跪。
他绝不轻易屈服。
然随着百官罢朝,事情的发展逐渐超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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