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忽然倾身,“郗令娴。”
他声音里骤然染上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耐心。
“是你要和我断得干净;现在怎么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了?”
“你说,我有什么立场帮你?”
郗令娴呼吸一窒,牙关打颤。
他威胁她?
为她多次拒绝联姻让他颜面扫地?
她平抑耻愤,重重吸了口气:“对不住,是我逾越。”
“你我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的确没有要求你为我家做事的资格。”
“既如此,王公子继续留在这似乎也不太合适。来人,送客!”
桃枝身为郗令娴的心腹,早已练就一副能从姑娘的语气分辨主子心情好坏的本事。
而姑娘方才的声线,分别是愤懑不堪。
“王公子,请!”
主仆同心,主子讨厌谁,奴婢就不可能对谁有好脸色。
王珏一口气上差点没上来。
堂堂琅琊王氏的嫡公子,第一次被以“逐客”的意味请了出去。
……
郗府书房
郗坚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泛黄的卷宗。
幕僚:“家主,二爷和郗贵的往来账目,属下仔细核对过,三个月前,郗贵从二爷处支取过一笔银子,有二百两之多。”
“支领的名目是什么?”
“采购药材,可属下查过,那段时间二房根本没买过那么多药材。”
“银子去了何处?”
“永兴赌坊。”
郗坚眼神一凝,“这个赌坊老夫倒是听不少人提起过。”
“永宁赌坊明面上的老板是义兴一位富商,可谁都知其背后一位权势滔天的东家撑腰。”
郗坚沉吟片刻。
郗朗和郗贵都欠有赌债,那必会受人掣肘;
若是被人从中要挟……
提供凶器,拖郗家下水,陷害王家,还能挑拨两家关系。
郗坚冷笑:“幕后之人这招一石三鸟,玩得可真是漂亮。”
幕僚:“家主打算如何?”
“不能全然寄希望于王家父子。”
“去把郗朗给我叫来,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若问不出所以然,我亲手了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