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雨势未歇。
琅琊王氏的西书房中烛火通明。
“公子,宫里来的密信。”周先生神色凝重,“陛下召您明日入宫,为淮南王世子遇刺一事;淮南王那边递了折子,说无风不起浪,您和郗姑娘都牵扯遇刺一案,此事便不宜再由您来审查。”
王珏扫了眼密信,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都姓萧,我还要说我怀疑他们皇族众人勠力同心企图对我王氏不利。”
“郗府那边,郗姑娘应该也已经收到了进宫的传召。”
“她的性子,惹她就是送死。”
郗令娴才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周先生迟疑道:“可郗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不知人心险恶,万一……”
何止不知人心险恶,简直是黑白不分。
嫌疑最大的人,到她眼里反倒成了正人君子。
蠢得要命。
……
翌日巳时
建康宫,麒德殿
“陛下。臣有一事,要向陛下讨个公道。”
殿中大臣鸦雀无声。
昨夜的事,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建康城。
淮南王世子遇刺,凶器上刻着琅琊王氏的族徽,而那柄匕首,据说从郗家流出来。
“请陛下彻查原委,还景儿一个公道。”
王氏中人立刻护主,“王府君与淮南王世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何理由对世子不利?王爷怜惜爱子之心,天经地义,可此事多半是有心人栽赃陷害,不能不防。”
“本王承认,小儿是有些贪恋女色,郗家姑娘花容月貌,小儿曾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好看;王二公子,本王听说您在外多次维护郗姑娘,凭你二公子眼里不揉沙子的脾气,连太子都能力主废黜,更何况小儿。”
王珏面色如常,“王爷,那不过是一场口角之争,世子殿下言辞不当,晚辈出言劝阻,仅此而已。”
“王公子口才再好,也改变不了事实。凶器上刻着你们王家的族徽,那柄匕首从郗家的库房里流出来。王家和郗家,一个出刀,一个出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你敢说,这事跟你们两家没有关系?”
“匕首上有王家的族徽,这一点我不否认。可王家工坊每年出产数千件器物,若背后之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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