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扭过头不看他,“你来做什么?”
王珏低声,“来抓你。”
郗令娴眉心跳了跳。
“你二叔应该也不干净,郗贵很大可能是受他指使。”
“你是说我二叔故意害我?”
“不信?”
“他有什么害我的理由?”
“你二叔一直致力于促进郗氏和王氏的联姻,但你们父女俩拒不配合,世伯为你没少给他这位庶弟甩脸子。”
“就这些?”
“我查出你二叔也是永兴赌坊的常客,好赌之人,可没有不一身债的,郗氏的财富他能沾到几分?”
郗令娴蹙眉:“郗氏的今日,全都是我父亲和大哥九死一生拼杀换来的,本就属于长房专享,我爹爹心善,每逢年节会接济其他几房,他们日子过得不会差,但若是想和长房比,自然不可能。”
“就是你们琅琊王氏,也不可能人人穿金戴玉吧。”
那倒是。
王珏若有所思,“你二叔才能平平,凭他一人,绝没有陷害长房嫡女的胆量。”
郗令娴也清楚这一点。
“买通二叔,离间郗氏,又中伤王氏,背后的名头是刺杀淮南王世子这位皇族之人……”
世家再权大势大,皇帝也还是政权合理合法的象征,哪家背上刺杀皇族的罪名,与谋反无异。
哪朝哪代的臣子背上这罪名都是诛九族的下场。
更别说王氏曾有过一个王章作乱,让家族一度危及存亡。
郗令娴顺着脉络自己凝神沉思片刻,“是皇室中人?”
王珏不置可否。“你可以大胆点,具体猜一猜?”
皇室中人就那些,皇帝身子骨都快不行了,不像是还有心力折腾这些的。
那就是几个宗室了。
淮南王不可能拿自己的独子作筏子;东海王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沉湎酒色的花花太岁……
“不太可能吧。”
她喃喃。
“什么不可能?你猜到谁?”
郗令娴眸光凝滞,抿了抿唇。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王珏侧目睥睨,忽然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你想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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