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他眼皮底下死在他人的暗算下。
他的疏忽和失职,不言而喻;为她报仇,义不容辞。
所以他很快将余家连根拔起,曾煊赫至极的帝舅之家,顷刻间土崩瓦解、倾覆之祸。
这之后,他依旧按部就班做他的家主和尚书令,对她的意外去世,王珏一直不曾觉得他有多么深切的悲痛。
毕竟他们本就浅薄的夫妻情分早就在无数次争吵中消磨殆尽。
直到为她立碑撰写墓志铭。
王氏宗妇的墓志铭,由他来执笔。
这对才高八斗的王家二郎不是什么难事。
写她的出身品性,写她嫁入王家之后的贤淑与温良,虽然都是假的。
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骤然顿住。
那里要写她的生卒年月。
生年他知道,卒年他也知道。
他提起笔,蘸了墨,写下她出生的年份和去世的年份——
那一瞬,他的手突然停在那里。
他盯着那两个年份,忽然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出生到去世,两个年份之间,他即将写下的那个数字,是——十九。
她才十九岁。
她嫁给他三年,他只觉得她是个大人了。
是他的妻子,是王家的主母,应该懂事、应该贤淑、应该帮助他一起撑起这个家。
他忘了,她才十九岁。
一瞬间,那支笔像是重若千斤。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膨胀、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好。
就算不爱她,但好歹承诺过郗家父子要善待她。
这样意外且突然的让她撒手人寰,是他失职,是他的错。
……
郗令娴看着他清隽的侧颜,心中一丝涟漪也无。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你若还有点良心,这辈子别纠缠我是正经。”
王珏没有说话。
风从回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的凉意,吹得她的裙摆微微飘动,也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忽然大步流星快步向前。
他跟在她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肃清阁在书房的北面,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门口站着两个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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