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公子。”
王珏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迈过门槛。
肃清阁的正堂布置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温好的酒,几位朝中重臣散坐在四周。
王太尉坐在主位上。
门推开,屋内所有人的声音顿住,目光悉数落在门口那两道身影上。
郗令娴走在前面,鹅黄裙裳,发间那支蝴蝶珠钗微微晃动,雪肤花貌不外乎是。
王珏走在她身侧,一身玄色常服,身形颀长挺拔,面如冠玉。
两个人并肩走进来,灯火正好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玄衣如墨,清俊挺拔,像山间的青松;一个鹅黄似月,明媚娇艳,如枝头的玉兰。
两人走在一起,像不知名的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步履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仿佛已经这样并肩走了很多年。
堂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位正在喝酒的重臣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厅中的那两道身影上。
郗令娴于堂下揖身拜谢。
王太尉放下酒杯,目光温和,“郗家丫头不必客气,不值钱的小物件,你喜欢就好。”
厅中几位长者皆是朝中中枢的重臣,望向他们的目光温和又慈爱,好似在看自家的孩子。
王太尉招手。
郗令娴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太尉身边。
“郗家丫头,你是跟谁学的书法?”
郗令娴心中一紧。
当爹的肯定了解儿子,难道太傅从她的字迹中看出了王珏的影子。
“回世伯的话,不曾跟谁,只是淘腾些书法名帖自己临摹着玩。”
“自己临摹能练到这个地步,当真是极有慧根了。”太傅含笑。
“太傅谬赞,不敢在世伯面前班门弄斧。”
“喜欢练字?”
她皱皱鼻子,很难违心,“还好。”
太傅朗声笑道:“不喜欢为何还要苦练?”
她道:“不学就会有人拿这个中伤看不起我;喜不喜欢另说,多学个东西傍身不是坏事。”
“哈哈哈。”
“你这丫头倒真是什么都敢说。”
王盾从前只听说郗家女骄纵,他还当是个跋扈凶悍的。
不料见到人竟是个解语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