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后,王家为众人备了晡食。
宴席设在花厅侧面的偏厅。
长辈们另有一席,由王太尉亲自作陪,设在书房前的肃清阁。
年轻人则留在偏厅,由王珏作陪。王家待客自然不会怠慢,酒菜流水般端上来。
众人纷纷落座,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菜上了三四道,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端着个红漆托盘,恭恭敬敬地走到郗令娴席前。
托盘上放着两样东西。
紫金狼毫笔、松烟墨。
管事躬着身子,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够周围的人听见:“郗姑娘,这是我们家主吩咐送来的。太尉大人说,姑娘的字写得极好,这支笔和这锭墨,权当是今日品鉴会上的一点嘉奖。”
席间忽然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托盘上。
紫金狼毫,松烟墨,随便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
长辈赐,不敢辞。
不仅不能辞,王太尉这样的身份,她还该去当面拜谢。
这是礼数。
“郗姑娘,家父的肃清阁在后院,你若要去拜谢,我可为你引路”
王珏坐在主位上,姿态从容。
郗令娴没有别的选择。不能不去,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去长辈们的宴席上拜谢,也不合规矩。
“那就有劳了。”
王珏放下酒盏,站起身来,朝席间众人微微颔首:“失陪片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偏厅,穿过一道月亮门,沿着回廊往深处走。
王珏走在前头,郗令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如今想单独见你可真是不容易。”
“我和你本就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吧。”
“之前的事,是我失职。”
“什么?”她侧目。
“让你在我眼皮下被人暗算致死,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郗令娴微怔一瞬,淡淡道:“害我的人是余氏和郗瑶,你一不是主犯二不是帮凶,跟你没关系。”
王珏默了默,想起前世的事。
当他从那个叫桃枝的丫鬟口中得知,是她继母买通她身边的人,给她下毒致她性情大变心脉受损而死。
他只觉得莫大的讽刺。
他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脸色。
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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