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蔓延，顺着脖颈爬向半边脸颊，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游走。他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在清明与混沌间反复切换。
“剑祖……混混……魔尊……”他喃喃自语，声音忽而低沉如魔，忽而轻佻如痞，忽而威严如神。
识海深处，三股意志正在撕扯。
若他撑不住，要么被剑祖残念吞噬，要么被魔尊执念夺舍，要么彻底疯魔，沦为无主躯壳。
眼看楚小凡双膝一软，就要跪倒，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出。
洛轻雪一把抓住他左袖，狐月儿死死攥住右角。
两人灵力同时爆发。
洛轻雪掌心碧玉药炉残温未散，灵力如春溪流淌，温和却坚韧；狐月儿指尖燃起一缕妖皇精血，火光跳跃，霸道而炽烈。
两股力量在楚小凡心脉交汇，竟自发形成一道无形阵法，阴阳相济，将暴走的魔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撑住！”洛轻雪咬牙，袖中银针微微发颤，却没松手。
“你要是敢在这时候倒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狐月儿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楚小凡身体一震，魔纹蔓延之势戛然而止。
心脉处，两股灵力交融的瞬间，一抹极淡的紫金光晕悄然浮现，转瞬即逝，却与某种古老法则隐隐共鸣。
他喘着粗气，眼神逐渐聚焦。
不是剑祖，不是魔尊，也不是那个只会说“修仙太累”的混混。
他是楚小凡。
是凌无锋不愿沾的尘世烟火，是洛轻雪嘴上嫌弃却始终护着的记名弟子，是狐月儿嘴硬心软强行定下的驸马。
“这具身体脏得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有混混的痞气，有魔尊的血，还有你们俩的麻烦。”
他缓缓跪地，仰头看向凌无锋，眼神清澈：“但它，是唯一能走完你没走完的路的容器。”
凌无锋怔住。
他看着楚小凡，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弱小却从不退缩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悲凉。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不是凌无锋。我是你的善念，是你斩出的那一部分‘不堕’。”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一丝纯粹剑意，温润如玉，不染杀伐。
“既然你走的是自己的路，那我这‘善念’，就替你斩一次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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