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七柄断剑齐齐崩裂，剑身寸断，唯有那柄最短的断剑，在他掌心化作一道金光，缓缓飞向楚小凡眉心。
金光没入的刹那，一道半透明的剑影凝于其上，如影随形，不显杀意，却镇万邪。
楚小凡只觉识海一清，前世纷乱的记忆不再撕扯，魔尊残念退散，剑祖残魂归寂，只剩下他自己，稳稳立于神识中央。
他缓缓睁眼。
眸光清明，再无混乱。
眉心剑影微闪，似在低语。
他低头，看见洛轻雪仍抓着他的袖子，指节发白；狐月儿攥着他衣角，指尖还在滴血。
他张了张嘴，声音极轻：“轻雪……月儿……谢了。”
那一瞬，两女心头同时一颤。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惊人之语，而是那语气里的温度，真实得让人心慌。
可就在这短暂的宁静中，通道空间猛然扭曲。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王崇山从暗处踏出，手持鬼府令，脸上挂着阴冷笑意。
“精彩，真是精彩。”他慢悠悠走近，“善念归位，双女护主，感天动地。可惜啊，你们忘了这地方是谁布的局。”
楚小凡缓缓站起，动作不急不缓。
他抬起手，掌心一握。
那柄融入眉心的光剑，瞬间具现于手中。
剑身透明，流转金纹，无锋无刃，却让王崇山脚步一顿。
“现在。”楚小凡剑尖轻抬，直指对方眉心，“轮到你了。”
王崇山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突然滑落半片玉璧，边缘参差，与某道残缺轮廓完美契合。
楚小凡目光一凝。
那玉璧，他见过。
药灵手中那半块，正是如此。
王崇山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攥紧玉璧，阴笑重新浮现：“你以为你赢了？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楚小凡没答话。
他只是握紧了剑。
光剑微颤，剑影与眉心共鸣，仿佛在等待下一击。
王崇山抬手，鬼府令悬浮身前，魂玉嗡鸣，黑气缭绕。
两人对峙，气息交锋，虚空裂纹蔓延。
楚小凡左脚微微前移，剑尖压低三分。
王崇山右手一抖，黑气凝成爪形。
下一瞬——
楚小凡剑锋微偏，光华乍现，直取对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