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那片位置。
从他进门开始,那里便一直摆着一口用黑布严严实实罩住的大箱子,只是方才众人忙着见礼议事,无人主动提起。
此刻话既说到这里,墨锤也不再卖关子,朝门边两名学徒招了招手。
“抬上来。”
两名年轻学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铜环,略一发力,那只足有半人高的沉重木箱便被抬到了堂中。
咚!
箱底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名巧匠顿时止住了话头,连刘渊然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目光跟着落了过去。
墨锤走到箱前,先解开外面的黑布,又接连拨开三道铜扣。
“殿下,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说着双手扣住箱盖,用力往上一掀。
吱呀!
厚重木盖缓缓翻开。
灯火映入箱中,几样精心打造的器物静静陈列其间,乍看并不起眼,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意味。
一时间,堂中数十道目光齐齐落下。
玄真咧开嘴,笑得活像刚从谁家祖师殿里偷了宝贝出来。
“殿下!”
“您要的四桩‘神迹’——”
“成了。”
墨锤脸上的得意之色怎么也压不住,忍不住开口道:“过去那些方士弄什么白纸显字、符水自燃,放在这四样东西面前,连骗小孩都嫌寒碜。”
严铁生也咂舌道:“属下明知其中原理,冷不丁看上一回,都得怀疑是不是真有天门洞开。”
堂内顿时又是一片低笑。
朱橚却只盯着箱中之物。
华克勤、张宇岐那帮人,最擅长把人对未知的恐惧包成神佛显灵,再拿“神迹”证明自己天然正确。
既然如此,那就做得比他们更像神迹。
然后,当着天下人的面拆掉。
“器物有了,还差一柄刀。”
朱橚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裴简。
封面只有两个字。
《科学》。
这个名字,并非他一时兴起。
而是来自那份后来被誉为中国第一份综合性科学月刊的《科学》。
在前世的1915年,一群远渡重洋求学的中国青年,也曾在国势衰弱、旧学积弊深重的时代办起一份同名月刊。
任鸿隽、杨杏佛等人以《科学》为阵地,将物理、化学、生物、数学乃至工程技术一门门介绍给国人,更重要的是,他们试图告诉那个时代的人,认识天地万物还有另一条路——不必求诸经义,不必诉诸玄谈,而是循着实证的方法一步步求得真相。
朱橚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向堂中众人,缓声道:“《金陵辣晚报》争的是一时舆论,可咱们真正要做的,是给后世留下一套能够不断修正的学问。”
“从下月起,月光社另办月刊。只收能经得住推敲、经得起复验的东西。一个结论从何而来,一项器物如何制成,一种旧说为何站不住脚,都要把过程明明白白写下来,让后来之人踩着前人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众人神色一点点郑重起来。
他们心中都隐隐意识到,一座专属于大明新学的学术阵地,正从今夜开始真正立了起来。
往后的格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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