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起身。听守芳说完来意,她脸都白了:“小姐,这、这我能行吗?”
“姨娘怎么不行?”守芳坐下来,“您是父亲亲口指派的,名正言顺。再说了,有我在呢。”
寿氏还是慌:“可采买这事儿……油水大,是非多。万一……”
“没有万一。”守芳语气平静,“咱们按规矩办,账目清清楚楚,谁也挑不出毛病。”
她顿了顿:“姨娘,这是个机会。您得让父亲看见,您不是性子软,只要有机会,你是能办事的。”
寿氏咬咬牙:“我听小姐的。”
两人商量了半日,定下了章程。守芳又从“听风奖”那些孩子里,挑了几个机灵的——小柱子管车马,春燕管登记,还有个叫福贵的跑腿小厮,专门负责比价。
采买班底就这么搭起来了。
第一天办差,守芳亲自坐镇。
要买的是府里这个月的米面油盐。寿氏带着福贵,跑了三家粮店、两家油坊,把价钱问得清清楚楚。回来后,守芳把价目列成单子,让春燕誊抄三份——一份留底,一份交账房,一份送许氏过目。
许氏拿着单子,看了半天,挑不出毛病。
价格都是市价,甚至还略低些。账目清晰,连运费、装卸费都单列着。
她只得签字画押。
一个月下来,采买这块井井有条。不光没出岔子,还比往常省了十几两银子——守芳让福贵盯着,那些掌柜见是张大帅府上采买,都不敢虚报价钱。
许氏坐不住了。
这日她又叫守芳去喝茶,话里话外试探:“守芳啊,采买这块你管得好。要不……往后厨房的用度也归你管?”
厨房油水更大,也更复杂。守芳知道,许氏这是换了个法子给她挖坑。
她没接招。
“四姨娘,厨房的事儿女儿不懂。”守芳说,“再说了,厨房归内宅管,女儿插手,不合适。”
许氏碰了个软钉子。
更让她恼火的是,守芳不光把自己那摊管得严实,还暗中盯上了她经手的账目。
这事儿是寿氏发现的。
那日寿氏对账,发现许氏报上来的一笔绸缎开销有问题——说是给各院做春衣,买了三十匹杭绸。可寿氏私下问了绸缎庄,人家说只卖了二十匹。
寿氏悄悄告诉守芳。
守芳没声张,只让寿氏把证据记下来,封存好。
“现在不是动的时候。”她说,“等时机到了,这些都有用。”
寿氏点头,心里却发寒——这九岁的小姐,心思深得吓人。
四月底,府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二姨太卢氏的儿子张冠英,在家塾里跟学良打了一架。说是学良“笑话他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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