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冠英气不过,动了手。
孟先生管不住,报到前院。
张作霖正为军务烦心,听了这事,把俩孩子叫到书房,各打十下手板。
打完,他对冠英说:“你娘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往后安分点儿,再惹事,连你一块儿罚。”
转身又训起学良:“妈了个巴子的,你是大哥,一点儿大样没有,学学你姐姐,欺负弟弟,算他娘的什么东西。”
两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当天晚上,戴氏悄悄来了西厢。
她是趁着夜色来的,没带丫鬟,只身一人。进门就哭:“守芳小姐,您可得帮帮我……”
守芳让周妈倒茶:“三姨娘,这是咋了?”
“冠英那孩子……往后可咋办啊。”戴氏抹眼泪,“他娘那样,他在府里还咋抬头?我这当姨娘的,说话也不顶用……”
守芳静静听着。
戴氏哭诉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守芳小姐,我知道,从前我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可那都是……都是卢氏逼的!如今她倒了,我也看明白了——这府里,就您是个明白人。”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往后,我戴玉兰就听您的。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守芳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戴氏急了:“我、我手里也有些消息……对您有用。”
“啥消息?”
“许氏娘家……”戴氏声音更低了,“跟日本商社有往来。她大哥,好像在满铁那边挂了个虚职,每月白拿钱。”
守芳眼神一凝。
“还有,”戴氏继续说,“前些日子卢氏那批枪……我听说,许氏可能知道点儿内情。”
“你咋知道?”
“我院里有个丫鬟,跟许氏院里的春桃是表姐妹。”戴氏说,“春桃说,枪案前那几天,许氏常跟她大哥密谈,还提到什么‘仓库’‘转移’……”
守芳心里翻腾。
如果戴氏说的是真的,那许氏就不仅是贪财那么简单了。
她可能……通敌。
“三姨娘,”守芳开口,“这些话,您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戴氏赶紧说,“我就跟您说。”
“那就烂在肚子里。”守芳看着她,“往后,您还跟往常一样,该咋样咋样。有事,我会找您。”
戴氏松了口气:“哎!我听您的!”
送走戴氏,守芳站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斗。
奉天城的夜,越来越深了。
她知道,戴氏的投靠,未必真心。可至少现在,多一双眼睛,多一对耳朵。
而许氏……
守芳攥紧了手。
得盯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