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温缠住,我匈奴的精锐,岂非要葬送在这雁门山脉?”
纥石烈志宁默然。金兀术的分析,句句在理。他们现在确实成了孤军,前有强敌,后无援兵,贸然进攻,无异于自杀。
“可是将军,”他仍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退回草原,我匈奴的颜面何在?将士们的士气……”
“颜面?”金兀术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若连性命都没了,还要颜面何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全速向北!沿途仔细探查,若遇秦温追兵,不必恋战,以摆脱为要!”
“是!”纥石烈志宁不敢再言,翻身下马,高声传达命令。
五千精骑,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狭窄的山道上迅速掉转方向。
马蹄声依旧急促,但与来时的意气风发不同,此刻多了几分仓促和凝重。
烟尘再次扬起,却像是在为这支铩羽而归的队伍,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
金兀术勒马立于道旁,看着麾下将士们从身边疾驰而过。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仿佛看到了阴馆城内,秦温那老谋深算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秦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今日之辱,我金兀术记下了!他日,我必率十万铁骑,踏平你雁门关,饮马长江!”
凛冽的山风吹过,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悲怆的嘶鸣,载着他,朝着茫茫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雁门关内的慕容恪和慕容垂兄弟收到金兀术自草原边缘发来的急报时,正立于关楼之上,遥望关外刘亚大军的营帐连绵。
朔风猎猎,吹动他们的战袍,也吹来了阴馆陷落的噩耗。
慕容恪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墨汁在那份刚刚拟好的、准备催促金兀术速援阴馆的军令上晕开一团污迹,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那张素来沉静如水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
“阴馆……半日即破?”慕容恪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迅速展开金兀术的急报,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字。
金兀术的字迹透着一股仓促与愤懑,将东方胜的溃败、秦温的诡异以及他自己被迫退回草原的决定,一一陈述。
“王雄这个废物!”慕容垂性情更为暴烈,看完急报,忍不住一拳砸在垛口上,石屑纷飞。“八万人马!就算是八万头猪,秦温也要杀上三天!半日!他对得起大汗的信任吗?”
慕容恪没有理会弟弟的暴怒,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阴馆一失,犹如斩断了雁门关伸向东方的臂膀,他们与代郡方腊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更重要的是,秦温的雁门军主力,如今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师,与关外的刘亚形成夹击之势!
“金兀术……他选择退回草原,倒也并非全无道理。”慕容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那五千精骑,已成孤军,若不及时脱身,恐怕真要葬送在秦温手中。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皱得更紧:“只是他这一退,我雁门关的局势,便危如累卵了!”
慕容垂也冷静了下来,脸色凝重:“大哥所言极是。刘亚这老匹夫在关外日夜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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