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接到阴馆被破的时候后,正率领着五千精骑,在通往阴馆的山道上疾驰。
马蹄踏破晨露,扬起一路烟尘,他那张素来带着几分狂傲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霾。
“什么?!”金兀术猛地勒住缰绳,胯下的“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
他一把夺过亲兵手中的急报,那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阴馆……半日即破?东方胜呢?她的八万人马呢?!”金兀术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原以为,凭借阴馆城的坚固和东方胜那八万所谓的“精锐”,即便抵挡不住秦温的猛攻,支撑三五日,等待他的援军抵达,应该不成问题。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待他赶到,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定能将秦温这老狐狸一举击溃,狠狠挫败雁门军的锐气。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半日!仅仅半日!那座他寄予厚望的城池,就这么轻易地陷落了?
“报……报将军,”传信的斥候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东方胜……东方胜率残部从西门突围,去向不明。
秦温……秦温并未追击,而是……而是在城内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去向不明?哼!”金兀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多半是逃往代郡,投靠方腊那厮去了!一群废物!八万人马,守不住一座坚城!”他心中怒火翻腾,不仅仅是因为东方胜的无能,更是因为他这五千精骑,此刻竟成了一支进退失据的孤军!
驰援阴馆?阴馆已破,驰援何人?回师?回师何处?慕容恪主力被刘亚牵制在雁门关,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他这五千人,若就此退回,岂不是白白奔波一场,还会被秦温耻笑?
“将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将纥石烈志宁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感受到金兀术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
“立即向北退回草原,派人通知慕容恪和慕容垂兄弟,雁门关已经守不住了。”金兀术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山涧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他猛地调转马头,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长嘶一声,前蹄高扬,险些将他掀翻。
金兀术死死勒住缰绳,那双平日里闪烁着鹰隼般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纥石烈志宁心中一凛,他从未想过金兀术会做出如此决断。退回草原?那岂不是意味着放弃了南下的大好局面?雁门关真的已经到了守不住的地步吗?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金兀术那杀人般的眼神逼了回去。
“将军,”纥石烈志宁定了定神,低声道,“我们……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秦温虽然破了阴馆,但他兵力定然也有折损。我们五千精骑,皆是百战余生的勇士,若寻机与他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金兀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胜算?拿什么去算?秦温老奸巨猾,既然敢不追东方胜,又敢在阴馆城内安之若素,必有依仗。
他若在阴馆设下埋伏,我这五千人,岂不是羊入虎口?”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东方胜的八万人马,半日即溃,这已经不仅仅是无能的问题了。
秦温麾下的雁门军,战斗力之强,远超我们的预料。
慕容恪被刘亚牵制在雁门关,如今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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