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妇人眼眶一红,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原本迟疑的人群开始动。东阶那边,几个少年主动去扶老人。仓巷里,铁匠把自家的独轮车推出来,先装别人家的粮袋。
裴照野看着,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人能进内城,粮未必够。
他让人把昨夜截回来的粮逐袋开口,能吃的分到三处小仓,另外的单独放。谢停云则把腰牌、告示和迁移测算图一并封存。
“这张测算图,谁签?”她问。
“我签。”裴照野说。
“你没有正式驿籍。”
“那就写末等驿卒。”
“末等驿卒不能证明撤关令缺少迁民方案。”
裴照野抬头:“那谁能证明?”
谢停云看着地上的炭线,看了很久。
“走过这条路的人。”
她在测算图下写了两行:经实地复核,现有撤离路宽、桥况、车马条件均不足以两日内转移北渡平民。见证人,司路监七品巡检谢停云。
写完,她把笔递给裴照野。
他按下手印。
城门一点点合上。
门缝最后缩成一线时,外头雾色还白。裴照野忽然听见很远处有马蹄声。
到了第二遍搬迁时,乱子还是起了。
一个老人不肯离开外街。他说祖坟在这里,家里的东西磨盘都在这里。若守军败了,他守在外头还能看门。两个军卒劝不动,旁边的人越聚越多,哭声和骂声混在一起,主街很快被堵住。
他绕到老人屋后,看了一眼墙根的水槽,又量了量门槛到街口的距离。屋后有条排水沟,沟上铺了三块旧石板,石板下能走小车,只是常年没人清。裴照野让铁匠把独轮车轮子卸下半圈,又让少年们拿木勺清沟泥。
“磨盘拆不了。”铁匠喘着气说。
“拆轴。”裴照野说,“磨盘不用进门,先滚到沟口。车轮小一寸,能过。”
老人站在门口骂他:“你一个外头驿卒,懂什么祖宗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