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北渡开始关门。
外城全都要往内城挪。
韩破城管守军。
裴照野和谢停云协助百姓入城。
裴照野蹲在内城门前,用炭在地上画线。北渡外城到内城有三条道,主街宽,可一旦乱起来,拖车和老人会挤死在坊门口。西边仓巷窄,但能避开军马。东边石阶高,适合人走,不适合车。
“先让孩子和老人走东阶。”他说,“粮车走仓巷。牲口最后进主街,免得惊人。”
一个军需官皱眉:“照你这么分,太慢了。”
“比堵死快。”
裴照野拿起一枚蹄钉,沿地上炭线一点点移动:“这里,坊门。车队一旦在这里停下,后面八十步全压住。一个人摔倒,半条街都动不,直接堵死。”
军需官还想说话,韩破城把刀鞘往桌上一搁。
“按他说的做。”
谢停云在旁边登记,登记到一半,忽然把笔停住。
“按撤关令原文,两日内军械、存粮、守军撤离。”她说,“平民次序、车马配额和内城暂避章程都没有。”
韩破城冷笑:“写令的人觉得城里没人了。”
“不只如此。”裴照野把炭线又画长,“就算他们承认有人,这条路也走不了八千人。”
他让两名军卒把北渡外城到石门旧道的里程桩搬来,又让木匠取了车轴。旧路最窄处不过一丈三,双车不能并行。断桥只剩两根石梁,老人孩子过桥都要扶。槐下村那边的黄土坡遇雨会塌,三千守军快马可以走,八千百姓带物品至少要走五日。
“撤关令给两日。”谢停云说。
“那不是。”裴照野把蹄钉按在炭线尽头,“是只撤兵。”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听见了,脸色一下白下来。
“我们要是不走了,是不是就拖累守军?”
没人马上回答。
韩破城走过去,把自己腰间一只小水囊摘下来,塞到她孩子怀里。
“你进内城。”他说,“守军守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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