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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旧案不是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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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鹿鸣谷军府有正册,旧案卷里附过抄页。”

    “抄页谁拿走了?”

    “封卷时一并上送。”

    谢停云示意记录员补记:“后面调鹿鸣谷名册。数字要和姓名对。”

    顾文柏低声说:“名册第一页姓周,最后一人叫陈阿九。”他只记得这两个名字,中间的人早已混在一起。

    裴照野问:“你为什么还记得最后一个?”

    “那孩子十八岁,卷上写错成二十八。我改过。”

    记录员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裴照野没有再问那二百六十九个名字。顾文柏记不得,硬逼也逼不出来。等正册调来,一页页看比在这里猜强。谢停云也没有催他继续问,只把那页单独压在册页下。

    裴照野把松掉的瓶塞按回去。

    “他后来为什么被判遗失军书?”谢停云问。

    “扣件、改程、私抄军令,都够重罪。军府不愿公开撤关文书遗漏百姓,也不愿承认援军调度依赖一封未核实的回令。最后把案子压成遗失军书、延误军机。”

    “裴行舟认了吗?”

    “认了延误,不认遗失。”

    “卷宗写他畏罪逃亡。”

    顾文柏抬起眼:“假的。”

    裴照野猛地抬头。

    “他没逃?”

    “没有。”

    “那人呢?”

    顾文柏的喉结动了动:“被带去雍京复审。半路传回病亡文书。尸身没有送回。”

    裴照野盯着他:“北路一直说他被处死。”

    “官方文书是病亡,北路都知道那是处置。”

    “你亲眼见了?”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他死了?”

    顾文柏答不上来。

    裴照野往前站了一步,肩膀疼得发麻。他没管。

    “我爹到底死在哪儿?”

    “我不知道。”

    “谁押送?”

    “天路院与北境军府共同押送。”

    “名字。”

    “卷里没有。”

    裴照野想继续问,谢停云抬手拦了一下。

    “先回到军书。”

    “我问的是我爹。”

    “顾文柏不知道。”

    “他抄的卷。”

    “抄卷不等于看见押送。”

    裴照野看向她:“你觉得这案子没冤?”

    谢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扣押军书、伪造路损、私抄军令,事实若成立,属于严重违令。”她说,“案后把他写成遗失军书、畏罪逃亡,也是伪造。”

    “所以呢?”

    “所以要分开记。”

    “死了二百七十一人,也分开?”

    “伤亡原因要查完整。军令本身、调度程序、裴行舟延误,各占多少,不能现在定。”

    裴照野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你们真会分。”

    谢停云神色没变:“不分,最后只剩一个人背全部。”

    这句话让裴照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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