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鹿鸣谷军府有正册,旧案卷里附过抄页。”
“抄页谁拿走了?”
“封卷时一并上送。”
谢停云示意记录员补记:“后面调鹿鸣谷名册。数字要和姓名对。”
顾文柏低声说:“名册第一页姓周,最后一人叫陈阿九。”他只记得这两个名字,中间的人早已混在一起。
裴照野问:“你为什么还记得最后一个?”
“那孩子十八岁,卷上写错成二十八。我改过。”
记录员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裴照野没有再问那二百六十九个名字。顾文柏记不得,硬逼也逼不出来。等正册调来,一页页看比在这里猜强。谢停云也没有催他继续问,只把那页单独压在册页下。
裴照野把松掉的瓶塞按回去。
“他后来为什么被判遗失军书?”谢停云问。
“扣件、改程、私抄军令,都够重罪。军府不愿公开撤关文书遗漏百姓,也不愿承认援军调度依赖一封未核实的回令。最后把案子压成遗失军书、延误军机。”
“裴行舟认了吗?”
“认了延误,不认遗失。”
“卷宗写他畏罪逃亡。”
顾文柏抬起眼:“假的。”
裴照野猛地抬头。
“他没逃?”
“没有。”
“那人呢?”
顾文柏的喉结动了动:“被带去雍京复审。半路传回病亡文书。尸身没有送回。”
裴照野盯着他:“北路一直说他被处死。”
“官方文书是病亡,北路都知道那是处置。”
“你亲眼见了?”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他死了?”
顾文柏答不上来。
裴照野往前站了一步,肩膀疼得发麻。他没管。
“我爹到底死在哪儿?”
“我不知道。”
“谁押送?”
“天路院与北境军府共同押送。”
“名字。”
“卷里没有。”
裴照野想继续问,谢停云抬手拦了一下。
“先回到军书。”
“我问的是我爹。”
“顾文柏不知道。”
“他抄的卷。”
“抄卷不等于看见押送。”
裴照野看向她:“你觉得这案子没冤?”
谢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扣押军书、伪造路损、私抄军令,事实若成立,属于严重违令。”她说,“案后把他写成遗失军书、畏罪逃亡,也是伪造。”
“所以呢?”
“所以要分开记。”
“死了二百七十一人,也分开?”
“伤亡原因要查完整。军令本身、调度程序、裴行舟延误,各占多少,不能现在定。”
裴照野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你们真会分。”
谢停云神色没变:“不分,最后只剩一个人背全部。”
这句话让裴照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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