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鼓掌。
秦澈终于拆下第一枚符钉。符钉落地时,化成一只黑色小虫,想钻入水缝。秦澈眼疾手快,用刀柄拍碎,嫌弃地说白塔连钉子都这么不讲卫生。叶砚舟喊还剩两枚。秦澈回他,知道,不用用这种宣布丧事的语气提醒我。两人的斗嘴断断续续,竟把紧张的月台撑出一点活人的气息。
第二层梦索断裂后,巨骸胸前梦核裂开,露出里面一张符纸。符纸面浮出“梦门预启,钥候未定”。这八个字被雨一淋,像血一样往下流。沈照霜看到后,眼神彻底冷了。预启说明这不是临时事故,而是有人按计划进行的试验;钥候未定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钥匙,只是在用北站和向阳院筛。
健不愿想滢,却不得不想。她熟悉青铃,能稳白灯,夜咒反应与梦门牵引相合。若白塔要找钥,她必定在名单上。这个念头让他胸腔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可怒不能直接砍人,至少现在不能。怒若没有方向,只会变成怪物最喜欢的火。健把那火压成一线,斩向最后一层梦索。
最后一层梦索藏得极深,连着青铃的铃舌。青铃第三声已经落到尾音,若尾音散尽,梦门牵引便会完成。健伸手去按铃舌,掌心立刻被烫出一道黑印。疼痛传来时,他反而笑了一下。不是开心,是觉得梦城真会安排,连一个铃都知道挑人最忙的时候添乱。
滢的灯光从远处再次照来。这一次光不稳,带着她咒纹反噬的颤,却正好照见铃舌下方一道针孔般的白塔印。健用剑尖挑进针孔,手腕转得极慢。所有人都在看他,连巨骸也像意识到危险,骨臂疯狂砸落。霄石用身体和盾一起挡住,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只喊了一个字:“快!”
健把速度压到近乎残忍。他不能快。针孔若挑偏,青铃会立刻反爆,把梦索重新扎进向阳院。他慢得像在替一盏灯挑灯芯,慢得让秦澈急得差点忘记自己正在拆符钉。终于,剑尖挑出一缕白线。唐小禾把白灯猛地举高,叶砚舟同时喊出梦索方位。秦澈拆下最后一枚符钉。健顺势一斩。
青铃哑了。梦列车巨骸像被抽去脊骨,庞大的车身在雨里轰然塌落。没有爆炸,没有漂亮的光雨,只有一地湿铁、旧票根和许多终于浮出的名字。健被震得摔进泥水里,半天没能起身。秦澈跑过来想拉他,唐小禾先一步按住他的肩,骂声发抖:“别动,骨头还想不想要?”健想说没事,想起她会生气,便把那两个字咽回去。
不漂亮的一剑结束了北站巨骸,却没有结束北站案。健躺在雨水里,看见向阳院那盏白灯终于稳住,灯后的人影晃了一下,似乎也撑不住了。他很想过去,哪怕只问一句疼不疼。可沈照霜已经蹲到他身边,把那张“钥候未定”的符纸递到他眼前。她说:“恭喜,你赢了第一场。现在,麻烦真正开始。”
剑锋挑进针孔时,健想起自己刚到梦城那天,也曾希望能赢得漂亮一点。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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