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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05 小章 洛伯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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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伯把旧票交出来前,袖口已经被指甲掐出皱痕。十三年的沉默不会自己裂开,除非有人愿意在雨夜里替死人再问一遍。

    回到北站时,青铃已经响过第二次。铃声不大,却让每个人都显得比刚才更像自己。怕死的人往后缩,想立功的人往前挤,真正知道事情麻烦的人反而安静。健把白灯油交给唐小禾,又让叶砚舟把旧水道图铺在站务房桌上。桌腿不平,图纸一角总往下滑,秦澈说这桌子很有梦城精神,关键时候一定要添一点乱。

    洛伯站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老人才有的疲惫。那不是走路走累的疲惫,而是许多年里明知有话该说,却一次次把话咽回去。健把催问咽了回去。催问像用刀撬壳,快是快,里面的东西也容易碎。唐小禾却没那么客气,她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说老人家,今晚再不说,明早可能就得给更多人开安魂药了。

    洛伯苦笑。他说十三年前北站出事那夜,他不是普通站务员,而是负责梦票验印的副管事。那晚最后一班列车本该停运,可白塔临时送来一批“特殊乘客”,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站长不敢问,守卫不敢拦,所有人都被要求当作没看见。洛伯当时年轻,以为忍一晚就过去了。许多年后他才知道,有些一晚会长成十三年。

    特殊乘客被送上车后,北站起了雾。雾里有人哭,也有人唱旧土童谣。洛伯起初以为是车上孩子害怕,后来才发现歌声从铁轨下方传出。白塔的人说那是梦流共振,属于正常风险。正常风险这几个字很有用,能把任何异常暂时压成一张表。直到第一节车厢被雾吞掉,白塔术士才开始慌。

    健问,那些特殊乘客是什么人。洛伯看向向阳院方向,声音压得很低:“夜咒患者,梦种失控者,还有一些被王庭判定无法安置的人。”屋里静了。秦澈手里的笑意彻底消失。无法安置是个很方便的词,听起来像一间屋子不够住,实际上却可能是一群人不再被当作人。

    洛伯继续说,事故发生后,白塔封锁北站,带走所有记录。他本来也该被带走,是老站长替他报了死名。所谓死名,就是在伤亡册上写他已死。洛伯活了下来,却从此不能离开梦城,也不能再用原来的身份。老站长后来失踪,白塔给出的说法是调任。梦城的调任若没有归期,大多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死亡。

    叶砚舟把洛伯的话一点点记下。文书本来想阻止,说口供未经上级确认不能入档。沈照霜看他一眼,问上级若就是嫌疑人,是否还要先请嫌疑人确认。文书被这句话冻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像一只突然忘记怎么飞的虫。秦澈很小声地感慨,沈统领这张嘴虽然不常营业,一营业就不讲促销。

    洛伯提到一个名字:青禾。那是十三年前最后一节车厢里的小药师,也是向阳院最早记录夜咒反噬的人。她曾把一部分药册藏进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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