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子孙读书,都带着一种“试试看”的意味。
可如今不同了!
大孙子榜眼,二孙子、三孙子进士。
三个人都有了功名,而且都开始入仕。
谢敬章这段日子走出去,腰杆子都比从前直了许多。
尤其是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来谢家拜访的人多了。
从前那些只愿意同谢家谈生意的人,如今开始谈起诗书。
从前见了谢敬章只称“谢东家”的人,也开始客客气气称一声“谢老爷”。
甚至有几个地方官的家人,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谢家几个孙子的婚事。
这一切,都让谢敬章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谢家起来了。
而且不是靠银子起来,是靠读书人,是靠功名,是靠朝廷。
所以当他听说谢承曦不肯带孩子回来时,第一反应是愤怒。
他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太不识好歹。
“父亲。”谢敬章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如今我们谢家,也不是什么寻常商户了。”
谢道兴看着他,“哦?”
“立新是榜眼,立阳、立君又中了进士,如今都已经授官。咱们谢家三个孙子都进了仕途。”
谢敬章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往后谁又能说得准?也许过十年二十年,咱们谢家未必就比他这一支差。”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谢道兴没有立即反驳,只是看着自己的长子。
看了许久,“你觉得,承曦如今如何?”
谢敬章毫不犹豫,“不过六品知州。
以前在涪州做得不错,这谁都知道。可这一次呢?”
他冷笑。“朝廷没有升他,反而把他调去了陈州。”
“还是平调。”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说得很重。
在他看来,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年轻官员,三年地方任期结束,若真是圣眷正隆、朝廷看重,为什么不升?
为什么还要继续去做一个地方知州?
而且还是陈州这种地方。
“依我看,”谢敬章道,“他这几年风头太盛,如今朝廷也该压一压了。
否则,一个二十多岁的六品知州,未免太快。”
谢道兴没有说话。
谢敬章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父亲,咱们如今没必要总想着去巴结他。
他有他的前程,咱们也有咱们的路。
立新是榜眼,立阳、立君也是进士,三个孩子都已经踏进官场。
只要他们肯争气,未必不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他顿了顿,“再说了,谢承曦如今去陈州,离京虽然近,可那地方也不好做。
若是做得不好,别说升迁,只怕三五年都未必能动。”
谢道兴听到这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所以,你觉得不必再与他们修好?”
谢敬章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
“至少不必低声下气。”
谢道兴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何时让你低声下气了?”
谢敬章一怔,“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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