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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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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皮,顺着坡边滑出半尺。秦长青伸左脚踩住绳结,左膝立即一疼,只得把重心移回干地。叶红鸾没有夸他稳,直接用鞋底把绳结压回平石:“慢半息。我看的是爪,不是浪。”

    守碑弟子急着把板再拖回来,旧伤脚被绳圈绊了一下。秦长青伸左臂挡住他,没让他往湿石上一栽。两人一近爪尖,那股铁锈味便混着河泥冲上来。守碑弟子咬牙说:“拆小满的外木壳,也能塞住。”

    “壳拆了,里面的纸封吃潮。”秦长青看着板缺去的角,“人先退,板还有一面。”

    那包药并非一块随时能补的木料。秦长青把两包之间的距离又留出一尺,免得一只封绳被爪拖动,连另一只也跟着滚。守碑弟子重新站回平石,把长竹裂开的尖头折去一点;竹仍够长,不必把手送到水线上。

    第二声“来”时,铁齿果然露出了水。守碑弟子推竹,断舟板的缺角卡在爪外沿与石皮之间。铁爪先吃木,没再直接咬石;竹头“啪”地裂成两瓣,守碑弟子松开它,两手抓住留在干地的绳圈。

    木板发出一声闷裂。

    “退!”叶红鸾喝道。

    三人一同往后撤。板被爪顶得竖起,半截入水,半截卡住松动的石皮。守碑弟子脚边仍有碎石往下滚,高石滩最外沿已不稳。他回头看两包药,都还在新水线以上;灰狼伏在包旁,连鼻子也不往浪里探。

    东营收桩轮猛地倒转半齿。补刹的楔木跳出槽,打在录事的笔杆上,朱笔滚进泥里。方鹤岭和两名桩卒一起按住轮柄,手掌被震得发麻。刚被俞平救下的那名桩卒伸手去捡刀,方鹤岭拦住了他。

    “谁也别过沟。”他说,“从轮前断索。”

    “二号桩就回不来了。”录事提醒。

    “我看见。”方鹤岭把十六匣所在的石棚扫了一眼。完好的六桩墙仍护着药棚,棚背刚换去三根;若轮轴再崩,六桩的进尺也要靠人逐根挪。为一根滞沟桩把整营器具赔进去,他没这个打算。

    两道备用麻绳栓紧轮端,桩卒用短刀割黑索。第一刀只破外股,索里的铁丝反弹,在他手背划开一道细口;他换手再割,方鹤岭亲自压着刀背,断口终于绽开。黑索甩向旧槽,远端连着二号桩沉进水里,轮旁只剩一截磨焦的毛头。

    那一瞬间,两岸听到的声音并不一样。东营是绷断的脆响,高石滩却是板底被拖过石面的钝声。叶红鸾先抬手遮了灰狼的眼,免得飞起的砂打进它伤爪旁;守碑弟子把剩下一圈干绳绕在腰上,生怕断舟板回弹。秦长青听见索尾擦水,立刻叫他松腰绳:“索断了,还拴着板做什么?让板走。”

    守碑弟子把绳从腰间抖开,掌心擦出一条红线。断舟板是秦长青昨夜拿来挡追卒的最后一块长板,眼下连它也要让给河。秦长青没去抢,盯住两包药的封角,确认灰狼伏着的那块干石没有随外沿一道松动。

    收桩轮停了,药棚没动。那名桩卒把刀放下,自己先用布包了手,没等方鹤岭再来替他叫药。录事拾回朱笔,在器损栏写“二号桩弃槽、收索断”,写到“弃”字时笔尖断了一截。他换笔补完,没有把那根桩算作暂存营外。

    高石滩边的桩爪失了东营这头的拉力,仍借回水往上跳了一下。断舟板被它带走,碎成两片,灰白石皮也塌掉半掌宽。守碑弟子扑过去想捞板,秦长青拽住他后领:“那板不要了。”

    板的一片漂向旧址,另一片卷回东营下游。二号桩的铁爪在水面闪了一下,沉到旧槽淤砂里。阿南余药和小满整包仍各自系在干石上,封蜡无损。北岸少了一截安全石沿,谁再站到原水位石旁,都要先看脚下。

    “药呢?”对岸钱守常举着粗筛喊。

    “没落水。”守碑弟子答。

    钱守常把筛竖起来,让这边看筛底。泥已堵住半面孔眼,下一阵回水再来,它未必还能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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