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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银环卡住收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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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上,起身时仍牵着骨网。五根桩在她视野里先后露出木头的湿痕,其中靠棚的一根正往上升。

    “他们在改旧道。”她说。

    秦长青坐在昨夜刻下的新水线旁,右手仍握不住石,左掌裹着干布。他看了眼东营高架,又看那根被拔起的桩:“方鹤岭不敢让棚背再空。”

    “俞平在转轮。”

    “看见了。”

    守碑弟子抱着阿南余药和旧址小满整包,站在离水一丈多的干石上。他想往东营侧走两步,好看清那根桩是否真离地,秦长青叫住他:“包不动。你去把罗庆跑过的那段路口记下来,五桩重钉后还能容几个人过,按实说。”

    “要趁他们拔桩再送一匣?”

    “河没过。”秦长青说,“先看他们把路堵到哪里。”

    这话不够叫人痛快,守碑弟子却低头摸了摸药包封绳。第七逆锚还在水底北收,旧槽新开的口子一会儿冲岸,一会儿往东营下游啃泥;两包药即使挪到路口,也不会自己越到旧址病床。昨夜拆桥留下的石灰还糊在他靴边,秦长青左膝走路也不稳。

    南岸钱守常把挡门槛的粗筛提起,筛底积了半掌泥。他想趁水退时倒掉,泥刚出门缝,另一股水便顶回来。小禾坐在高桌旁,用左手把炉脚往里推。阿南闻到熬过的旧药渣味,问:“他们那边又在动什么?”

    “桩。”钱守常用粗筛重新挡住门,“不是给我们搭桥。”

    小禾没追问。她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右手,左手把阿南的草垫再拖高半寸。墙外有两声铁链磕碰,一长一短;上次钱守常听见这种声音,东营的短墙便往药路吃进一截。他不敢拿孩子的下一剂药赌这次会不同。

    东营第一根桩上岸,第二根却怎么都不肯松。它钉在昨日回水翻出的旧沟板下,板角和桩爪互相咬住,收桩索往外绷,沟板便往里翻。桩卒俯身去刨泥,指甲缝里全是黑砂。方鹤岭令停轮,改用长钩挑板;他看见俞平的手一直放在轮沿上,另一名桩卒的刀也始终压在绳结旁。

    “昨夜你救过一个桩卒。”方鹤岭说,“我割了你的牵灵线。你该知道我不缺一个犯错后还能做事的人。”

    俞平把轮柄抵住,不让它随绷紧的索自行回转:“我知道。”

    “所以不要把自己逼到无路走。”

    “我娘下一剂,”俞平问,“在谁手里?”

    方鹤岭停了一息:“青云配方。营里能送,按回征约送。你现在还是回征的人。”

    回答没有说下一剂一定来。俞平也没再问。他看见桩卒用长钩掀开沟板一角,底下的回水正顶着爪尖。只消轮柄前收一齿,桩会从泥里出来;若按方鹤岭新排的里外两排钉回去,卸货口与旧道都要被堵死。下一只匣要么从太玄正门走,要么根本不走。

    “再松半齿。”他对握刹的方鹤岭说,“水先过去。”

    方鹤岭望着沟板下那点浑水,没有立刻依他。俞平说的是实情,可这人刚从营里送走一匣药。他叫一名桩卒自己去探水,桩卒把短钩探进板底,钩柄被一股力顶得向后弹,手背磕出红痕。

    “松。”方鹤岭压刹柄。

    轮齿退半格,沟板底下的泥水忽然冲开一线。那股水没通到南岸,只沿东营旧沟往下走,挟着细碎石粉,拍在第二根桩的短爪上。桩卒趁力把爪往上一提,索立刻绷直。

    俞平抬头,看见高石滩上秦长青正朝这边望。隔着反浪,他看不清秦长青的神色。秦长青也没有做手势,只有守碑弟子蹲在旧道口,拿碎石一块一块标新桩位。

    “收。”方鹤岭说。

    俞平扶轮前走一齿,桩爪刚离地,沟板又被回水撞回来。长钩还插在板底,桩卒不及松手,半个身子被拖向湿沟。俞平抓住轮柄往回抵,银环顶在铁齿旁;他若松手,绷紧的索会把桩卒一起拉进沟。

    “放刹!”他喊。

    方鹤岭先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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