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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赶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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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也沾了红。

    白发药役到了月门,先闻见罗庆身上的河泥味,随后才看药。封纸角软了,里层药蜡仍硬;冬青线没换,匣背那枚改方的药堂小印完整。她请守门弟子挪开木板,亲手启匣,只取表层一撮放在掌心,辨了三味,舌尖尝一点苦末便吐进纸里。

    “是我配的。”她把药拢回,“外封边受潮,内层没进水。”

    东营桩卒上前一步:“验了,也该还营。”

    药役没理他,抬头看廖执事:“荀长寿咳血了。先煎头剂。要追匣,去病房看它下锅。”

    廖执事按着案上的外门牌,指节在木面敲了两下。他没看罗庆,先问药役:“药下去,今晚能不能保住?”

    “我能保药不下错。人能不能熬过这一阵,等他喝完再看。”

    这句话让他更难签字。卢执事尚未到,方鹤岭的人站在门外,万一荀长寿服药后仍出事,月门放行的名字会留在他那张案纸上。可若匣在门槛上等到人断气,青云的病榻和名册也都在里面。

    廖执事把外门牌压在值房墨砚底下:“药匣进。罗庆留下。守门弟子跟到炉前,看它用在谁身上。”

    药役抱匣穿门,罗庆想跟,短枪又横回他面前。他没硬闯,只朝灰砖屋那扇小窗看了看。小荀昨天从东河走回山时,一脚带伤,在他眼里慢得叫人心焦;如今药匣终于比那只脚快了一回。

    卢执事赶来时,药役已在病房门口起炉。旧炉膛昨夜烧空,底下一层灰带潮,小荀用干草引了两次才点燃。药役把头剂分出来放进铜锅,剩下的重新扣回匣内,叫值房弟子记下“余药留病房”。

    “谁准开的?”卢执事问。

    “我。”廖执事跟在后头,“门外太玄的人没有手令,匣是青云配给荀长寿的。先救人,我留下罗庆受问。”

    卢执事低头看锅里的药叶翻起,脸色不大好。十八匣出山时,他已经在交割簿上落过印。如今一匣从东营跑回来,若承认能用,方鹤岭那套一人一匣的回征办法便缺了一个名字;若说不能用,药役是亲手改的方,病人也正躺在眼前。

    他将袖子往炉边缩了缩,免得沾上烟灰:“方统领那边谁去说?”

    “让追匣的人带话。”廖执事说,“我们没收第二只征环。”

    卢执事望了他一眼。廖执事并非替长青门出头,戒律房的人还扣着程野,苏明月也没出待问室。他不过不愿让一名具名病人因月门前的一只空手令死在宗门里。卢执事知道这一点,便没有再伸手碰药锅,只叫药役把实际服药时间记清。

    锅沿开始冒白汽。小荀蹲着守火,脚背绷带被地面的灰染黑。他听见药役说“罗庆送来的”,抬头问:“他娘那匣呢?”

    “还在东营。”药役答。

    小荀握着扇火的竹片,半晌没动。罗庆的母亲罗二娘,昨夜也躺在这排病房里,等一只已经被运走的匣。她先前喝过一剂急药,后续的具名药却仍在东营。他曾以为等父亲药来,自己就得把手递进第二只银环;没想到是戴着环的俞平把药递出了营,另一个等着母亲下一剂药的人跑完了山路。

    “俞平呢?”

    药役抬眼。门外的守门弟子答:“太玄追兵说,他在营里被扣了。”

    荀长寿在床上又咳起来,小荀立刻放下竹片去扶。等父亲那阵喘过去,锅里的水已滚得太猛,药役把火口拨小,叫他别只盯着门:“扶碗,待会儿得一口一口喂。”

    小荀没有说要拖着伤脚去东营救人。他把沾血的袖口卷上去,洗了手,坐回床边。父亲睁眼时,他说:“药到了。你先喝。”

    药汤从铜锅倒出,颜色发沉,苦味钻进潮湿的被褥。第一勺送到唇边,荀长寿没有咽,先被一声闷咳顶了回来。药役用布接住,叫小荀等他呼吸稍平,不准硬灌。第二勺才下去半口,病人喉间又响,小荀端碗的手跟着晃,几滴药洒在自己的裤膝上。

    “放低些。”药役托住碗底,“让他自己吞。”

    荀长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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