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影像缺失、无法确认基础病史的人,也暂不纳入首批问诊。
直到下午三点,初筛名单才缩减到二十七人。
林长生亲自查看每一份资料。
第一份患者叫赵敏,三十二岁。
她做鼻部整形两年,术后假体逐渐向右上方偏移。
近半年以来,她右眼持续流泪,天气变化时尤其明显。
省城医院建议重新切开取出,再进行假体调整。
赵敏因为第一次手术留下的疼痛和恐惧,一直没有接受。
第二份患者叫刘婷,二十七岁。
她曾在不同机构接受过玻尿酸和不明填充物注射。
两年后,双侧面颊逐渐僵硬,表情越来越少。
影像显示,面颊深层存在多处弥散性填充物。
材料不是单纯玻尿酸,常规溶解处理存在很大限制。
第三份患者只有一个网名,后来才补齐身份资料。
她是货车司机老张,四十五岁。
两年前在高速事故中被碎玻璃划伤面部,经过缝合和神经修复后,左半侧面部长期麻木。
疤痕收缩让他的嘴角活动受限,吃饭时经常漏水。
第四份患者叫陈露,三十八岁。
她做过下颌骨整形,术后出现下颌线偏移和咬合不适。
多次复查都被告知需要重新手术,且可能造成更明显的骨性改变。
第五份患者叫苏婉宁,三十岁。
她四年前接受过多次面部项目。
假体、注射物、疤痕和筋膜牵拉同时存在,左右脸形态完全不一致。
最近半年,她已经不敢在强光下照镜子。
林长生看完五人的资料,合上电脑。
“就这五个。”
韩笑抬起头。
“类型正好不同。”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林长生说道:“是为了看清楚我们到底能处理哪些问题。”
沈若晴认真记下筛选原则。
病情相对稳定,资料尽可能完整,近期没有反复操作,患者本人能够理解风险并配合随访。
这几个条件看起来并不复杂。
可在数百份申请中,同时满足的人并不多。
医院很快向五名患者发送了初步确认通知。
通知内容同样没有任何保证。
请携带完整手术记录、材料信息、影像资料和既往用药情况,现场评估后决定是否进入治疗程序。
赵敏是第一个回复的人。
她只发来一句话。
“我明天一早到。”
刘婷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如果不能治疗,也会告诉我实话吗?”
韩笑把问题转给林长生。
林长生回复:“会。”
刘婷随后确认了行程。
老张没有多问,只说自己已经请好假。
陈露的资料仍缺一份术后影像,林长生要求她先补齐。
苏婉宁则在电话里哭了很久。
她问了三遍,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长生只回答了一次。
“有没有机会,要看资料和检查。”
当天晚上,网上的攻击仍在持续。
清溪镇中医院的官方账号没有回应。
医院工作人员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只有那则简短公告仍然挂在官网首页。
不承诺疗效,不接受仅凭照片判断。
第二天清晨,赵敏抵达了清溪镇。
她坐在门诊大厅最角落的位置,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
林长生看了一眼时间。
“让她先去登记。”
五个问诊号已经正式确认。
真正的较量,从赵敏推开诊室门的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