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着一张初中时候的奖状,“三好学生”,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他想不起来自己得过这个奖。
他记得的是初三那年爸妈离婚。法院把他判给了爸,爸把他放在爷爷奶奶这里,自己出去打工。每年过年回来一次,带一堆东西,初三就走。
去年过年爸没回来,打了个电话说工地太忙。今年过年爸也没回来。不是爸不疼他,他知道。
他妈呢,嫁了另一个人。每年过生日的时候给他发个红包,附一句“好好学习”。上个月他生日,红包没来,她大概忘了。
晨阳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没什么想买的,有吃有喝,死不了就行。
躺久了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整个人浸在温水里,手脚很重,脑子很空。翻身都觉得累,说话更累。
同学发消息来问候,他隔几天回一个“还好”。后来同学也不发了。
有一天爷爷在客厅里骂他爸。“你儿子你不管!”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爷爷更生气了,“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晨阳用被子把头蒙住。
他心想,自己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今天下午,他难得坐起来了。
是奶奶掀了他的被子。她站在床边,手还攥着被角,说:“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人都要发霉了。”
晨阳没回话。他穿上拖鞋,慢慢走出门,走到小区花坛边上蹲下来。
太阳很大,晒得后脖颈发烫。他低头看蚂蚁搬家,一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