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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毫不在意李世民让所有人皆噤若寒蝉的威压,撇了撇嘴,开口,接着「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隋祖唐宗,稍逊风骚」念道:「虎牢玄甲,不复勇矣,一曲十年惹人笑!」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余下两句一出,众人目光更加古怪—若先前仍能强辩,说李象是不知庙号之礼,故而出错。
那这句就是真真正正的实锤了!何谓虎牢玄甲?虎牢关外,玄甲铁骑,一战破双王,这是李世民一生的最高光,也是他此生最自傲之处。
而贞观七年李世民亲制舞图,魏徵、虞世南制歌辞,协律郎吕才配乐曲,作《秦王破阵乐》自吹,距今正好十年。
方才宴席之上,乐伎刚奏完此曲,李世民也是照旧听得兴致盎然、面露喜色。
听了十年,一点儿都没腻味。
却转眼便被李象这一句「一曲十年惹人笑」当众奚落,明讽他沉溺往日功业、坐吃山空。
这一句,无异於是直接在李世民的脸上,又甩了一个大逼兜。让李世民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竖子!」
李世民只觉颅间骤然翻涌,阵阵钝痛直冲脑门,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
瞥见下首知起居注事的褚遂良,不知何时已是拿出了腰後芴板,正奋笔疾书,更是气的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想起片刻之前,自己甚至还在怜惜这个孙儿困顿,盘算宴後赐下钱粮日用————
李世民只觉心口堵得发闷,一腔怒意混杂着满心失望翻涌上来。他强压着头颅的阵痛,擡手按住额角,沉声开口:「平日里,你便口出狂悖之语,行事乖张。朕屡屡容让,不予深究。」
「可今日是什麽场合?夏祀告成,宗亲齐聚,敬拜列祖列宗,乃是国之大典!」
「你就偏要在此刻故作狂词,肆意搅乱宴礼,坏我大唐夏祀大典的庄重体面?」
「你心中,还有没有大唐社稷!还知不知晓你亦是李氏子孙,大唐臣民!」
满殿鸦雀无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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