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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余灰·归途·末声(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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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口,却有一滴鲜红的血珠正慢慢渗出,顺着指纹蜿蜒而下,滴落在窗台上。

    “啪嗒。”

    一声轻响,血珠砸在水泥窗台上,溅开一朵细小的红花。与此同时,花瓶里的雏菊剧烈摇晃起来,花瓣簌簌掉落,像是被无形的狂风席卷。

    沈念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她看见那滴血并没有凝固,而是像活物一样,沿着窗台的裂缝缓慢蠕动,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那轨迹越来越清晰,渐渐显出一个字的轮廓——

    念。

    不是她写的。是血自己流成的。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柜台上。抽屉被震开,那封红线缠绕的信滑了出来,摊开在柜面上。信纸上的铅笔字开始褪色、模糊,像是被水浸过一样,墨迹晕染开来,变成一团团灰黑色的污渍。

    “不……”沈念扑过去,想要按住那些字迹,但她的手指穿过了信纸,像是按在一团雾气上。那些字正在消失。一个一个地,像被橡皮擦抹去。先是“沈念”两个字,然后是“张泊宁”,接着是“民国三十七年冬”……

    最后消失的,是那句——

    “这就够了。”

    信纸彻底空白了。

    与此同时,窗台上的那枝雏菊完成了最后的凋零。最后一片花瓣脱落,打着旋儿飘落在地。花瓶里只剩下光秃秃的茎秆,在月光下投出细长扭曲的影子,像一根根枯瘦的手指。

    沈念跪坐在地上,看着那张空白的信纸。她伸手抚摸纸面,触感粗糙,没有任何痕迹。一百年前那个颤抖着写下这些字的灵魂,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天道删不掉的东西,终究还是被时间抹平了。

    她想起赵德明说过的话——“他死的那天晚上,一直在说一句话。”想起视频里张泊宁沙哑的声音——“我会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暖的东西。”想起梦里他背着她走在白色花海里,说“这次不等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温度,都随着这封信的空白而归于虚无。

    她赢了。她守住了所有的物证,却输掉了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据。

    沈念慢慢蜷缩起身子,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她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她只是觉得冷,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比陆时宴离开那晚更甚,比张泊宁躺在泥水里时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那张空白的信纸上,照在那枝枯死的雏菊上,照在她满是泪痕却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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